刘翠兰气得浑身发抖,眼睛都要瞪出来了。
她伸手一拍桌子,桌上的搪瓷碗都震得叮当响。
“她黎苏苏算个什么东西?凭什么要我们家的钱!还敢来逼债,真是欺人太甚!”
她越说越激动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捂着胸口直喘粗气。
李娇娇上前,轻轻揉着刘翠兰的心口,声音放得又软又甜:
“婶儿,您别气坏了身子,不值得。
黎家向来就是这样,过河拆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之前他们家评先进个体户的时候,不还拿资助我的事情作秀,说什么帮扶困难学生。
结果我没用了,还不是照样把我扔到一边,连句问候都没有。”
她说着,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。
眼眶瞬间盈满泪水,看起来委屈极了。
“婶儿,之前英子和二丫举报黎家工厂,也不是故意找事,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,看不惯我被黎家欺负才帮忙的。
我也是一心为了阿笙,这事,是我的错。
咱们现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离了心啊,不然就真让她看笑话了!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。
既撇清了自己举报的责任,又暗示楚家跟自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自从被拘留出来后,李娇娇明显感觉到楚家人对她的疏离。
楚笙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好言好语,刘翠兰也总对她冷着脸。
这次她故意骗楚莲说有人勾搭查南,本想讨好楚莲…
没承想会在供销社撞见黎苏苏,还闹得这么狼狈。
上天厚爱!
只要能让黎苏苏再次身败名裂,让黎家反过来求楚家人,刘翠兰和楚笙肯定会重新认可她!
果然,刘翠兰一听黎苏苏的名字,哪还有心思计较李娇娇之前的过错?
连骂了好几句“黎苏苏不是个东西”,胸口的火气越烧越旺。
等刘翠兰骂累了,李娇娇才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阴狠:
“婶儿,我有个办法,能让黎苏苏付出代价。”
她附在刘翠兰耳边说了几句。
刘翠兰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,慢慢变成了惊讶,最后竟露出了贪婪的光。
“好!好!就按你说的办!这次一定要让那个贱蹄子吃不了兜着走!”
中秋节当天,天朗气清。
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地上,落得满地碎金。
京大按照惯例放了半天假,上午的课照常进行。
黎苏苏刚收拾好课本走出教室,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哭嚎。
“哎呦喂!我这老婆子以后可怎么活啊!天理何在啊!”
走廊尽头的空地上。
刘翠兰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双腿叉开,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围观,很快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
李娇娇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纸巾,刘翠兰擦眼泪。
“婶儿,您先起来,地上凉,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。
京大的同学们都是明事理的人,肯定会为您主持公道的!”
黎苏苏歪头看,嘴角一哂。
楚家会消停,公鸡会下蛋。
“就是那黎苏苏!你们看看她人模狗样的,背地里干的都是什么龌龊事!”
刘翠兰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哭嚎声更大了,手指着黎苏苏的方向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她骗婚!还在学校里作弊、不伦!
要不是我们家楚笙心善,当初跟她定亲保她的名声,她哪有今天!”
“结果她倒好,过河拆桥。
现在不仅要跟楚笙解除婚约,还要我们家赔付天价彩礼!
把我们家搅得乌烟瘴气,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!”
“同学们,你们为我评评理啊!”
黎苏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没长进。
还道德绑架呢?
她随手拉住一个同学,给了她一张大团结,眯眼笑。
“同学,麻烦你跑一趟,把楚笙楚老师叫过来,行不?”
那女同学看着手里的十元钱,眼睛一亮。
“没问题!我这就去!”
说完,拔腿就往教职工办公室的方向跑。
黎苏苏唇角勾起,梨涡浅浅。
好好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