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东煌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吴向荣的身体,对吴向天道:“此人出手狠辣,令弟的轮海彻底毁了,无法恢复,以后只能作为凡人。”
“无法恢复?”吴向天身子一晃,表情呆滞,他明白如果连燕东煌都说向荣无法恢复,那就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。
吴向荣一直以为仅仅轮海受创,兄长一定会想到办法为自己恢复,此刻听到燕东煌的话,犹如晴天霹雳,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。
片刻之后,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,“哥,我不要做凡人,你一定要帮我,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……”
然而回答他的,却是无声的沉默,吴向荣祈求一般看着兄长,再看向其他三人的反应,最后颓然坐倒,眼中露出茫然,更有绝望。
沉默良久,吴向天叹息一声,开口道:“事已至此,这个仇不得不报,具体怎么回事,向荣你一五一十说清楚吧。”
吴向荣将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,措辞间自然而然是偏向自己的。
“此人心肠歹毒,狡猾多端……还请诸位师兄为向荣,主持公道!”吴向荣满脸恳求,内心极为怨毒。
“其一,银影貂只有大荒山之中才有可能遇见,他一个区区凝魄六重,怎可去得,看样子的确是在诓骗你,是他的错;其二,尉迟长老已宣布比试结束,他出手废你修为,更是错上加错。两条罪状无论哪条都是严惩之罪。向天,你持我口谕,责令他明日之前,自行散了修为,逐其出宗门,自生自灭吧。”
燕东煌轻描淡写的开口,便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,放佛这种小事对他而言,微不足道。
与此同时,封脉宗深处的孤峰之巅上,唐重盘膝坐在湖边,看着横躺在面前的烈阳枪,神色阴晴不定,他知道这把枪是内宗弟子的趁手灵器,里面的灵诀唐重已经记录下来,只是若没有这把枪,根本发挥不出灵诀的威力。
“修者世界动辄生死,这枪若交出可免于一死,也只能交出……”唐重有些不甘心,若有这把烈阳枪,即便不是炎灵,也能施展威力强大的火属性灵诀,可却没有办法。
自忖入封脉宗以来一路看似顺利平坦,可实际上是靠他的机灵换来的,若是换了其他人,当初第一次遇到洛倾城时,就有性命之危。
后来被洛倾城利用去了大黑山,被血云宗巫马追杀,遇到玄灵宗诸人,更是处处堪忧,面对这些抬手就能将他捏死的战灵境之人,若非他以聪睿极力周旋,甚至连身家性命都无法自主。
可接着,有人贪心他的任务奖励,贪心他的聚灵丹,那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。
看似他修炼极快,一年多的时间,已经凝魄六重,但是这些风光的背后,藏着唯有唐重自己知晓的艰辛。
如今更是得罪了封脉宗之内,地位高高在上的内宗弟子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,不用唐重去刻意打探,关于吴向天和自己的消息已经传遍了,吴向天不像纪蔲雪、万正平这种刚晋级没多久,他在内宗弟子当中年纪最大,修炼时间也是最长,而且是封脉宗所有弟子当中的第一天骄,燕东煌的左膀右臂,想起那个不似凡人的俊美身影,唐重觉得这一切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身上,让他喘不过气。
但是唐重知道,这一次不能逃。
曾经有外宗的人因为得罪了内宗弟子逃出宗门,更是背上了背叛宗门的大罪,引得内宗弟子联手追杀,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我对吴向荣一再忍让,他却一再相逼,我若不废他,他一样会去找他堂兄添油加醋告状,然后吴向天也定会来杀我,不是我逼他,是他们逼我,无论如何这个仇怨都会结下,除非当时我愿意下跪认错,奉上储物袋,若真那样做,我的道心会受影响,我的路会停滞不前,我要去葬天渊,父亲在等着我,我的脚步不能因这点小事停下来。”
唐重神色渐渐坚定,眼中露出精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