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默了一瞬:“下午你还要去看着?”
“不确定要不要一直待着,但总得去一趟,”林晚秋想了想,“谢宴辞在这边没有亲人,嘴毒到没朋友,他过去帮过我,我肯定得去了解下情况。”
陆沉舟嗯了一声,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了句。
“对了,听你说过去时还碰到个人,那个叫江行止的,看起来像是他朋友?”
林晚秋豁然开朗。
“确实,我回来的时候谢宴辞还没醒,等我下午过去问问。”
如果江行止是谢宴辞朋友的话,他就算不上没人照顾了。
陆沉舟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。
下午去时,谢宴辞已然醒了。
林晚秋到的时候,病房里只有谢宴辞和江行止两个,二人听起来正吵架。
“谢宴辞我跟你说,就算你救了我,是我江行止的救命恩人,你也不能赖我姐的账。”
“是,我姐是比你大三岁,但那又怎么样?女大三抱金砖,再过几个月她就要29岁了,早该结婚了。”
“你和行雨姐早就定下婚,结果你自己一声不吭跑这么远的地方,你知道姐姐她这两年怎么过的吗?”
“她等了这么久,你不能让她再等了!”
不知谈到什么,江行止情绪稍显激动。
婚约?
原来江行止算谢宴辞未来的小舅子?
这个时候进去,几人都会尴尬。
林晚秋稍一思索,在门外停下脚步。
谢宴辞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听着还有些虚弱,却是坚定有声。
“不过几天火车的路上距离,可江行雨一次都没来过。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苦等两年?”
江行止一时噎住。
涨红脸不知如何反驳。
“反正…反正你们有婚约,你不能这样。”
谢宴辞凤眸一挑,脸上带出几分散漫,靠在床头。
“婚约一说是两边家里商量的,我从未应过。”
“得知婚约所在后,更是当即找江行雨同志说清楚,是她不同意解除。”
“可她忘了,现在早就实行自由恋爱,结婚与否,与谁结婚,都是个人意愿。”
“你们不能违背我的意志。”
“婚约一说更是无稽之谈,早就说清楚的事,江行雨都没来找过我,你确定她是在等我?”
江行止舌头顶了顶腮帮子,梗着脖子不肯认输。
“不管是不是,你两年没回去,我姐就两年没结,你不能辜负行雨姐。”
“反正我已经申请调到这边,我会在这里盯着你,一直到你愿意回去为止!”
说完,他冷哼一声,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摔门而去。
离开的时候,还奇怪地瞥了林晚秋一眼。
林晚秋向他挥手打招呼。
江行止还处于怒火中,被这个招呼突兀打断,硬生生没牵连地回了个招呼。
就是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搭配上这个挥手动作。
别扭又好笑。
是个懂礼貌的好炮仗。
林晚秋忍俊不禁。
转身进了病房。
看到林晚秋,谢宴辞目光忽然躲闪起来。
脸上不见先前的散漫,连笑似乎都略带僵硬。
“你…你怎么来了?之前的话…你都听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