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被关在笼子出不来。’
红逖倒吸了一口凉气,道:‘他做这么多事,就是为了他的原配?’
红緂道:‘是,他们两个情深意重,感人肺腑。’
红逖埋怨道:‘妹妹,既然如此,妳怎么会做这么荒唐的事?’
‘情之所锺,无法自拔。我以为既成事实,他会接受我,可如今孩子都有了,他还是像以前那样,虽然对我十分关怀,但我感觉不到他的爱情。’
红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,从叶歆的角度去思考,他和妻子情深意重,是妹妹自己送上门。但妹妹毕竟是自己的亲人,心里希望她能过好日子,因而十分矛盾。
呆呆坐了半晌,红逖方道:‘妹妹,他好像身体不好,今天吐血了。’
‘真的?’红緂惊得站了起来:‘他不是说能医吗?怎么又吐血了,这么下去,如何是好啊?!’
红逖见妹妹伤心地痛哭了起来,这才感受到她对丈夫感情是如何深厚,宽慰道:‘妹妹别担心,一定有办法。’
红緂幽幽地道:‘夫君说这病至少要静心修养三、五年,其间还要不问世事,可他一意坚持要救出柔姐才去养病,我担心他撑不到那个时候。’
‘是吗?’从妹妹的口,红逖能感受到叶歆对妻子的情意──为了妻子,居然连性命都可置之度外,果然不负天下第一情痴之名。
他不禁感慨万分:‘妹妹,妳就不怕担下骂名吗?’
红緂叹道:‘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,以前每天待在他身边,看着他和柔姐真挚的感情,一次又一次地被他的深情感动,越来越不能自拔。’
红逖斟了一杯酒,一仰而尽,苦笑道:‘想不到红家也出了一个情痴,我记得妳一直想学父亲做个将军,才过两年,却变成了柔弱的妻子,每天渴望丈夫的感情,人生的变化真是奇妙。’
红緂叹道:‘当年的我年轻气盛,可做了人家的妻子才知道,得到丈夫的爱才是最幸福的,我会坚持下去,只要柔姐不反对,夫君是不会不理我的。’
红逖不再言语,低头喝着闷酒。
翌日一早,叶歆再次出现在府中。
红逖一夜没睡,昨日所见之事太过骇人听闻,连他自己也感到危机重重,消息一旦泄露,叶家、红家、冰家,都要被灭门。
虽然妹妹没有说叶歆在干什么,但他总感觉到叶歆在策划着什么,如此一来,受牵连的更多,因此看叶歆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叶歆毫不在意,微笑道:‘大哥,今日是武道大会第一天,我带你去观赛。’
红逖叹了一声,道:‘妹夫,虽然你深爱妻子,但妹妹与你有夫妻之实,还有了孩子,又以红家全家的性命和地位为赌注要成为你的妻子,希望你能善待她,别让她孤守黑夜。’
叶歆很高兴红逖能体谅自己的苦衷,小声道:‘大哥,虽然我们相处不长,但我知道大哥是光明磊落之人,坦白的说,我能做的,只是尽量关怀她的一切。血剑之誓虽破,但它永远是我的心灵之锁,希望大哥见谅。’
红逖想帮妹妹说几句好话,却不知从何说起,叹息道:‘这是你的家事,我本不应插嘴,只是昨夜见妹妹一夜枯坐厅堂,感慨极深,红家的下一代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,父亲对她又是极度疼爱,所以希望妹夫能体谅一个做哥哥的心。’
叶歆道:‘我想让妹子和孩子回雪狼关,可她不愿意,希望大哥帮忙劝劝。’
红逖惊愕道:‘你不想要她?’
叶歆叹道:‘大哥,虽然她设计诱我,但毕竟她帮了我许多,还有了孩子,我能做的只有保证她的安全。官场上危机四伏,我手上又无兵可用,万一有天坏了事,未必有自保的能力,到时候便会连累她们母子,与其如此,不如趁外人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,让她和孩子回到雪狼关,那里是红家的势力范围,应该可以保全她们母子。孩子我也让他姓红,万一我出了事,他们便是红家之人,与我毫无瓜葛,不会受到牵连。若我没事,将来再做打算。’
红逖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‘妹夫,你用心良苦,我真是服了你,可妹妹对你如此深情,她只怕不愿走吧!’
‘所以要请大哥帮忙。’
红逖点点头,既没答应,也没反对。叶歆知道他一时难以下决定,没有逼他。
红逖又道:‘听妹妹说你的病不轻,不如早早治好,以免留下后患。’
叶歆叹道:‘我如何不想,只是分身乏术,实在是没有这个闲工夫养病,不过我已尽量把事情交给昨日之事不过是偶而发生,不必在意。’
‘真是难为你了。’
‘大哥,我想问一下,铁凉在这个城里还有没有暗探?’
红逖苦苦地在脑中搜索了一阵,断言道:‘应该没有。第一,暗探总监孙明成和四个助手都死了,铁凉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;第二,天龙打压了数次,京中的暗探已经不敢再活动,皆已撤离,其他地方也许还有残留几人,但京中一定没有,否则必会来见我。’
叶歆放心了许多,笑道:‘大哥,时辰到了,我们该走了,不如把紫如姑娘一起请去观赛。’
红逖的脸一红,呐呐地道:‘你是主,你拿主意。’
叶歆哈哈一笑,走进内房安抚红緂,然后带着红逖乘马车前往‘玉春坊’。
‘大哥,你自己进去吧!我穿着官服不便进去。’
红逖点了点头,高兴地走了进去。
丁旭拿着马鞭,回头问道:‘大人,带一个妓女去赛场,恐怕不妥吧?’
叶歆正色道:‘他是重要人物,要想拢络他,这个紫如便是最佳人选,况且他对紫如十分锺情,而我昨日所见,紫如对他似乎也颇有好感,赎她出来便可成全他们,岂不是件好事?你现在去找老鸨,开价五十万两银子帮紫如赎身。’
‘五十万?’丁旭伸了伸舌头,道:‘是不是太多了?’
叶歆笑道:‘宋钱在平安州和顺州拚命赚钱,我们若是不花一些,对不起他的lsquo;送钱rsquo;之名。’
丁旭笑道:‘这倒也是,最好花得他痛心,这样他就会更加拚命赚钱。’
叶歆脸色一变,不满的道:‘提起宋钱,我就有气,我让他教训一下汪宝山,他竟然抢了人家的女儿,前日魏劭来信说他要留做小妾,真是越来越混帐。’
丁旭吓了一跳,问道:‘真有这事?他也太大胆了吧!汪宝山可是三皇子的人,弄不好会出事。’
叶歆哼了一声道:‘我当然知道,所以连夜派人去信宋钱,告诉他想娶就要明媒正娶,不许胡来。不提这事了,你快去把人赎出来。’
丁旭应了一声,急步入内。
不一会儿,丁旭便笑吟吟地走了出来,将紫如的卖身契送到叶歆手上,道:‘老鸨见了五十万两差点吓傻了,忙不迭的应了。’
正说着,红逖扶着紫如走了出来,像是吃了仙果般满脸笑意。
紫如盈盈一福,道:‘参见叶大人!’
叶歆连忙将卖身契收入袖中,笑道:‘姑娘不必多礼。红大哥,快扶紫如姑娘上车,比赛就要开始,我可不能迟到。’
红逖自然乐意,掺着紫如上了马车。叶歆让他们两个挤在里面,自己和丁旭同坐车前,然后快马向武城奔去。
紫如探头问道:‘叶大人,你昨日所奏之曲真是动人,不知叫什么名字?’
叶歆回头应道:‘姑娘见笑了,随意所奏之曲怎会有名字?姑娘若有兴趣,可以帮这曲子取个名字。’
紫如歪着头细细地想了一阵道:‘此曲空灵轻舞,拨动心弦,使人心生暇想,恍若身入梦境,不如就叫心梦。’
红逖赞道:‘心梦,好名字,紫如真是才华过人。’
紫如嫣然一笑,道:‘紫如在两位大人面前献丑了。’
叶歆亦赞道:‘果然好名字。’
紫如关心地问道:‘大人的身体没事吧?’
叶歆摇了摇头,道:‘姑娘有心了,小病而已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