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学生越来越多,执法员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,三名身形矫健的男执法员破开人群,三步并作两步往楼梯间冲去。
温心脚步不停,破开人群,视线紧紧锁在楼上的那个身影上,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梁丘,你别做傻事!”
这个站在天台边上的学生,不是别人,正是邓宿的同桌,也是给他们提供邹平刚信息的关键证人。
可上次见面还好好的梁丘,这次却站在了天台边上,整个身子摇摇欲坠。
温心不敢大声说话,呼吸剧烈地起伏,她害怕自己一说话,就会让梁丘做出一个不可挽回的决定。
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,温心眼前的场景和记忆里那幕疯狂重叠。
那天的风也是这样掀动她的衣角。
温心死死盯着梁丘颤抖的双腿,喉咙像被生锈的铁丝勒住,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铁锈味的疼。
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肋骨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次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,绝不能……
但下一秒,她似乎对上了梁丘的眼神,还不等她大脑反应过来,空气突然凝滞。
温心的话还没出口,那个单薄的身影就随风一跃而下。
蓝白校服在风里鼓成气球,帆布鞋底最后一次掠过天台边缘,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尖叫声瞬间刺破耳膜。
前排女生瘫坐在地,几个男生脸色煞白地倒退,人群像被惊散的麻雀,推搡着往后退,有人踩掉了鞋子,有人被绊倒在地。
整个过程,只有几秒。
温心直直地站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。
她望着不远处那个扭曲的人形,呼吸在一瞬间骤停。
又一次……
她又一次看到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。
和封存的那幅画面一样。
温心僵立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。双手不受控制地**着握成拳头,又猛地松开,如此反复数次。
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和**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眼前的画面不断和记忆重叠。
怎么会这样……
风卷着几片落叶从脚边滚过,身边传来执法员的声音,而她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耳边轰鸣的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