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萧晏这么说,温心依然没有更改自己的判断,她眼神看向被绑在凳子上,死不瞑目的男人,说出来的话也不带情绪,“我是说,这个家里,有两个吴倩,一个负责杀人,一个负责嫁人。”
萧晏眼神眯起了,刚想说这个设想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,但是话在嘴边,他顿住了。
因为他想起来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把匕首,在上面检测出来的指纹。
它的数据并没有在资料库登记过。
再加上温心刚才的猜想在脑海中不断放大,这些线索竟然串联了起来。
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。
萧晏疑惑:“一个活生生的人,为什么没有身份登记,甚至连村里的人都不知道?”
温心闻着眼前的血腥,沉重地闭上了眼。
“这个答案,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了。这里的女人,就只是利益交换的筹码,从一开始的冥婚,到村长家里发现的冯桉,现在吴倩家里把一个孩子藏起来,无非是想从她身上再多捞一笔罢了。”
或许是这个信息对她的冲击力太大,这一刻,温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情绪极其平静,但是鼻尖酸涩,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。
这个被长期压抑的另一个吴倩,她没有在这种腐朽肮脏的思想下颓废,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。
这样一个人,不属于这个村子。
也不该属于监狱。
但是温心到底是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。
她现在是巡查司的执法员,做的所有事情,都要按照规定来,不能参杂一丝的个人情绪。
这时候,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打断了空气的死寂,救护车和巡查司的人几乎是一起来了,医生马上对女人展开了急救。
萧晏和其他队员留在现场处理尸体,看是否有凶手遗漏的什么线索。
温心退到一旁,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,深吸口气,而后从口袋里掏出枚硬币,心中有些忐忑。
她竟然莫名有些害怕马上要看到的答案。
可是她在怕什么呢?
明明自己做的事情完全正义,但是随着案子的一点点清晰,她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窒息。
随着“啪嗒”一声硬币落地的声音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。
那是下一位被害者的名字。
和温心的猜测一样。
她捡起硬币,深深地握在手心,心中冒出来一个计划,可以抓到凶手的计划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她就下定了决心,而后朝着萧晏走去,表情严肃地看着对方,语气坚定:“我知道怎么找到凶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