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掌柜的当即唤来了店里的各路人马,去库房里将珍藏多年的好料子一箱一箱的往外搬,至于江慈喜欢的素雅衣裙,这一次也是直接搬来的料子,可以让裁缝当场给她做。
江慈和宁玉折则坐在这间彩衣阁中最舒服的软椅上,悠哉悠哉的品茶挑选着布料。
男人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水,端着矜贵姿态冷冷道,“你怎么知道本尊要穿最贵的?”
江慈理所当然的看着他,“你不是魔尊吗?魔域最尊贵的人,你不穿最贵的难不成我穿?”
宁玉折饮茶的动作一顿,懒抬眼皮,直勾勾的看着少女,“你可以穿。你既然说本尊是魔域最尊贵的人,而你是本尊的人,那你就也是最尊贵的人。”
江慈摇了摇头,淡淡道,“好好好,不过我要好看的。”
下一刻,她这脑子不知怎么就想起来昨晚的事,面颊到耳尖开始发红滚烫,连嘴里的茶水咽下去都会呛了一口。
外面日落西山,路上已经昏暗只见烛火的光芒了,这意味着两人买完衣服就要回去了……
江慈还不知道这次该怎么和这男人同床共枕呢。
这掌柜的掏出来的几箱料子都掺着金丝银丝,素雅的轻纱和衣裙则是由人间的绣娘仔细缝制过的,他二人喜欢的料子刘让裁缝来当着他二人的面,当场做成合身的衣服。
江慈挑了一套黛色和青色的长衫,纯白的袍子,还有一件掺着珠光的白裙她认为最好看了,尾端是淡紫的绣边,层层叠叠的裙摆恰如花瓣。
绣花鞋也都挑了几双舒服的。
而大魔则是一如既往的要了几身一看料子就是价值不菲的袍子,上身一试,宽肩窄腰,将胸口的壮硕线条衬的极为……美观。
江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,果然还是魔域的男人身材好,胸大,连屁股都是翘的。
江慈付的灵石刚好够两人,买完刚要往外走大魔却突然停下了脚,手指着角落里的两身绣了金纹的红袍子问道,“那是什么衣服?怎么边上还摆了一堆金子?”
掌柜的笑容谄媚,夹了夹声音,“魔将大人好眼光,那是我们小店的镇店之宝,是专门从凡间带回来的喜袍,边上也是请匠人打造的凤冠,就是它的霞帔之前被人偷了,有些可惜了。”
宁玉折冷着脸质问道,“本尊要的就是你们店里最贵最好的,这镇店之宝怎么不给本尊拿出来?”
掌柜只能扭头看向少女,又给他解释道,“魔将大人,这个是喜袍是成亲时才穿的,所以……您二位最近有这个打算?男修那套确实是全的,女修少了的霞帔,如果您二人想要我这就安排人去采购材料重新做一个。”
闻言,江慈表情一僵,面上泛起一层红霞,略有些匆忙的摆手,拽着人就要往外走,“不用了哈不用了,我们最近……不成亲,先走了先走了。”
宁玉折见她这副避之不谈的样子更疑惑了,两人刚回到洞府,他就把少女堵在墙边,低垂着眸子,问道,“成亲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要穿那样的衣服?”
江慈就猜到他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,抿了抿唇,心里仿佛有上千匹马在狂奔,没来由的慌乱。
“……这个,这个说是说不清楚的,不如过一段时间挑个好日子,你我二人去热闹的大城逛逛,应该能碰上成亲的人家,届时就知道了。”
江慈感觉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连舌头都快捋不直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告诉男人真相。
是怕他嚷着要和自己成亲吗?如今父母爹娘尚未寻到,天地之间,自己再无任何亲人,若是真办了席宴请宾客,除可魔域的这几个友人还能请谁呢?
江慈叹了口气,反正这种事也并非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。况且这么多年,自己也是仅仅在一次同爹娘的游历中远远的望了一眼接亲的队伍。
其实要真让她说清楚这成亲都有什么,她还得仔仔细细看书才能给人讲明白。
宁玉折心中的疑惑不解,却也放开了少女。
江慈借此机会脱了外面的袍子就匆匆去热汤药泉里沐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