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师妹,已经过去五日了,你若是再炼不出来血契丹,就别怪师兄我大义灭亲了。”
沈岁山阴沉着脸,声音依旧温柔,此刻说出的话却如同阎王的催命咒。
只不过他催的不是江慈的命,而是柳玉茹和她腹中胎儿的命。
【小慈你再坚持下,宁哥马上就要从幻境里醒来了。那个人贩子村里带回来的一个女人身上长了毒疮,村子因此爆发了瘟疫,那群畜牲都死干净了,女人孩子也没有活着……,不过少年宁哥没事,魔皇刚好路过收他为徒了。】
【小慈别怕,宁哥已经被魔皇起名了。】
【战报!宁哥从幻境出来了!宁哥把血颅链子扯断了!】
【最新消息!陈麻死了哈哈哈哈,宁哥把他捏爆了,整个人字面意义的,爆了!爽啊!宁哥惩恶扬善,威武!】
江慈看着天幕上的文字,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,面上却依旧端的那副冷漠的态度。
她就知道……宁玉折才不会被什么幻境困住。
如今……自己只要再拖延几日,柳玉茹就能得救了。
江慈冷笑一声,“大义灭亲?真不愧是正道修士,你这一口一个师妹师兄,不知你这要灭的亲,是血脉的亲,还是师门的亲。”
沈岁山眼神冰冷,突然起身走到她的身前,比划着手里的匕首,突然用刃面抬起少女的下巴,强迫她看向自己。
“师妹,你在等谁呢?你觉得如今是那个深陷杀阵的大魔能来救你,还是那个躺在床榻上识海碎裂的大师兄能来救你呢?”
江慈平静开口,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
沈岁山一动不动,望了她许久,忽而笑了,“好师妹,师兄怎么会舍得伤你?”
男人退了几步,转身走到柳玉茹身旁,手中匕首扔出,砍断了她的左手,一脚踢到江慈手边。
柳玉茹早就恢复了清醒,瞪着眼睛痛呼出声,想要开口骂人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江慈怔了怔,只觉呼吸一滞,僵硬的垂下头,望着那只白皙玉手,轻轻握住她的指尖,冰冷无比。
“沈岁山你……”
“江师妹,我要是在一刻钟内看不到母丹,我就砍掉她的左臂,一个时辰还看不到母丹,我就砍掉她的右手,两个时辰,就是右臂,三个时辰是左腿,四个时辰是右腿,第五个时辰……”
“我会开始挖她的眼珠,左眼,右眼。第七个时辰割鼻,以后是割左耳,割右耳,最后第十个时辰过去,你还没有炼制出血契丹的母丹,我就割掉柳玉茹的头。”
“到那时,你就只能想办法保住这腹中的孩子了。当然如果你那时还炼制不出丹药的话,那我就只能让这个孩子,也下去与你们共赴黄泉了。”
沈岁山转过身,重新蹲在少女的面前,匕首扎透地上的断手,阴森森的冷笑道,“好师妹,你天生命短,死不足惜,可别带上两条无辜的人命。医者仁心,慈悲为怀,你不能对不起江师叔和宋长老为你起的这名字呀。”
江慈神色冷峻,惨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良久,她的眸子暗了下去,开口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这一次,她掏出一些备好的灵草,开始认认真真的炼丹。
这些种类的灵草早就在她的手里炼制了千百遍,随着徐徐燃烧的火焰,在丹炉中滋啦作响。
灵气将草汁包裹,灵火让其经历磨练,久身化为丹丸。玄妙之意尽在其中。
沈岁山这次就在她对面盯着她,垂眸就能顺着缝隙将丹炉里的丹药看的一清二楚。
直到一条丹纹出现,意味着下品中的极品,两条丹纹出现,中品中的极品,三条丹纹出现……上品丹药中的极品,最后彩色霞光在丹纹旁绽放,氤氲层层雾气,丹成——极品丹药。
沈岁山勾起唇角,蹲下身子,为少女将额角的碎发绾在耳后,“师妹真不愧是医丹两道千年不出一个的奇才,轻而易举的就能炼制出极品丹药,师兄真是为你高兴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“咔”声响起。
沈岁山垂下头,看到丹炉里那枚极品丹药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,他笑颜一僵。
一时之间,山洞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呵,师兄,你还高兴吗?”江慈冷嘲热讽道。
沈岁山回过身,若无其事的走到对面坐下,笑吟吟道,“我相信师妹可以再炼制一枚完美的母丹。”
江慈冷着脸,“你别相信我。”
男人不语,提着匕首一刀砍断了身侧女人的左臂,挑着筋扔到江慈的腿边。
“师妹,继续吧。”他一字一顿道,“我,相,信,你。”
江慈脑子一片空白,盯着脚边的断臂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