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慈可算知道了他什么意思,原来还指望自己陪他演一出话本子里的师尊弟子的爱恨情仇呢?!
她沉默了片刻,余光扫到自己地上的里衣,想要拿起,却够不到,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念了一句,
“……师尊。”
宁玉折听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称呼,整个人都在夜里放了晴,脚下竟有雀跃的意思,抱着人回了石床。
江慈伸手还是没碰到里衣,她叹了口气,躺在石**,困意突然涌上来了,侧着身子微微蜷缩刚沾到枕头就要睡着了。
暖光烛灯散落,红锦软被盖着半身,空隙之中,她的背如同宣纸画映着男人的阴影。
宁玉折突然拨开她身后的发,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。
“又怎么了?”江慈意识不清的呢喃道。
下一刻,一个柔软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脖颈上。
他轻轻吻着,大手将她揽在怀里。
江慈又有些清醒了,睁开眼睛,长睫轻颤,眼底是说不得惊愕和神采。
怎么会这样……
她鼻头酸涩,心里酸溜溜的。
眼下她就算再不明白,也不会不懂这人对自己的想法。
可是她的情窦不能开……也来不及开了。
若是这天地之间当真是因果循环,那这些时日他对自己的照拂,恐怕只能用些冰冷的丹药来换。
江慈想到自己修的磕磕绊绊的葵花修仙录,免不了嘲讽的笑了笑。
无情道?人心有情,若是要将这颗心炼的纯粹如婴儿,生活顺遂下,她恐怕还真不能炼出个什么名堂。
感受着体内因此次邪修一事而提升到金丹中期的修为,她猜测等她炼成去煞丹,打磨心性后,恐怕就会彻底到金丹圆满境了。
可若是这样活下来……日后又该怎么磨搓这颗心呢?用别人的背叛抛光,提升修为吗?
好累呀……
就这样吧。
少女带着即将离别的秘密渐渐沉入梦乡。
宁玉折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尚且甜的似是吃了蜜糖。
他勾起一缕发丝,虔诚的吻上,也入了梦乡。
……
次日。
江慈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从大魔的束缚之中窜出来,跑到床下拿起里衣给自己穿上,胡乱套上外袍。
她扫了眼仍在酣睡的男人,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洞府,直奔客栈。
如今客栈里除了偶人店小二就是二楼的两个租客,柳玉茹和林凌。
江慈敲门后推门而入,柳玉茹也醒了,正站在窗户边望着街市之上细碎的几缕明媚晨光。
魔域之中少有晴天,遮天蔽日的乌云难得散开几寸,让阳光落下。
“咦?小慈你今日来的好早。”
柳玉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,转身就看到了少女苍白的脸,表情瞬间凝重,上前扶着她,“小慈,你怎么了?怎么面色这么难看?你受伤了?”
江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,淡淡一笑,“没事,伤我的人已经不存于世了。”
柳玉茹听到这话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,“那还行……不过你这伤好了吗?没吃药吗?”
江慈趁机为她把脉,随口应付道,“吃啦,看起来憔悴是因为最近在忙炼丹吧,过一阵歇下来就好啦。诶?你肚子里这崽子最近很活泼啊,这是着急出来了?”
“是啊他天天折磨我,我连睡都睡不好。”柳玉如同她诉苦,眼里却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“对了,有一事我不记得有没有同你说过。清风宗被灭门了,沈岁山下落不明,我会让陆宁在客栈多布下几道结界,你这些日子不要离开这里。”
闻言,柳玉茹面上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