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餐,苏晚晴就去了锦绣手工坊和红星陶瓷厂,查看货物的准备情况。
林芳和赵厂长都很负责,已经把大部分货物准备好了,只剩下少数几件绣品和陶瓷还在赶工,预计今天下午就能全部完成。
苏晚晴松了口气,跟林芳和赵厂长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,又叮嘱他们一定要把货物包装好,避免运输途中损坏,才放心地离开。
回到家时,已经是下午了。
警卫员已经在客厅里等着,看到苏晚晴回来,立刻起身说道:“苏小姐,物流公司的事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警卫员拿出一份调查报告,递到苏晚晴的手里,说道:“根据调查,三家国营物流公司之所以突然变卦,是因为有人提前给他们塞了钱,让他们不要接苏小姐的订单。而且,我们还查到,给物流公司塞钱的中间人,和陈素馨的司机有过多次接触,每次接触后,中间人的账户里都会多一笔钱,来源不明,但时间点都和物流公司变卦的时间点吻合。”
苏晚晴看完调查报告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果然是陈素馨搞的鬼……”
听到警卫员的话,她并没有太多意外,只是心里的火气还是忍不住冒了上来。
孟秋听到警卫员的话,脸色都很难看:“陈素馨太不像话了,就这么无法无天。”
孟秋看着苏晚晴沉下来的脸色,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:“晚晴,这事你别管了,安心在家养胎。她还翻不了天,妈去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苏晚晴还没说话,孟秋已经站起身,眉头拧成一团,语气里满是怒意:“真当咱们陆家是软柿子,任由她拿捏?”
孟秋说着,转身走到客厅的电话旁,拿起听筒拨了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孟秋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是我,孟秋。你现在立刻带两个人来陆家门口等着,跟我去趟陈家。”
挂了电话,孟秋又快步走到卧室,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藏青色大衣,利落地套在身上,拿起手包就要往外走。
苏晚晴甚至没来得及反应,雷厉风行的孟秋,已经风风火火出门了。
脚步声远去,客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苏晚晴低头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,指尖微微收紧。
…
军区。
陆砚立于窗前,指尖捏着警卫员刚呈上来的一份详报。
墙面一侧立着通体实木的书柜,里面整齐码着军事理论典籍与历年的演习战报,边角处还摆着几枚擦得锃亮的军功章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另一侧的办公桌上,黄铜镇纸压着摊开的作战地图,笔筒里插满了钢笔与红蓝铅笔,桌角的军绿色搪瓷杯还氤氲着淡淡的茶香。
陆砚身着熨帖的深色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,宽肩背对着房门,脊背挺得笔直,周身沉淀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。
报告里清晰地记录着陈素馨如何通过中间人联系物流公司,如何塞钱让他们毁约,甚至连中间人收了多少好处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细密的雪花落在窗棂上,很快就积起薄薄一层。
陆砚的侧脸在冷光的映照下,线条愈发冷硬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平日里深邃温和的黑眸,此刻像是淬了冰,翻涌着骇人的沉郁。
他垂眸看着报告上“陈素馨”三个字,指腹缓缓摩挲着纸面,危险异常。
他的妻子,他放在心尖上疼着护着的人,也是旁人能算计的?
陆砚缓缓合上报告,指尖泛白。
警卫员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跟了陆砚这么多年,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首长露出这么可怕的神情,那眼神里的寒意,仿佛能将人冻僵。
陆砚转过身,用手语比出:“把这份报告复印一份,送到陈家。另外,查一下陈素馨最近的所有行踪,还有她那个司机的底细。”
警卫员连忙点头:“是,首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