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过多久,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,竟然到了一病不起的状况。
终于在某个清晨,撒手人寰。
所有人都说,母亲是突发疾病去世的。
可裴言峥知道。
不是的。
母亲是从三楼的天台一跃而下。
鲜血染红了整个玫瑰花园。
裴言峥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得厉害。
险些吐出来。
助理有些担心地回过头询问:
“裴总,您还好吗?”
昨晚从穆小姐那里回来之后,自家老板就很不对劲。
半夜还无缘无故发起了高烧。
烧还没退,就拖着病体硬要出门。
结果从大早上等到这会儿天都快要黑了,那道门都没有要开的迹象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,能让堂堂裴家少爷好脾气地等这么久。
眼看裴言峥意识都要模糊了,他不得不提出建议,“要不,还是先送您去医院吧?”
万一真的出什么事,他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。
“不用。”
裴言峥依旧咬牙坚持,“这是我答应许许的,我必须做到!”
他已经查过。
小姨明天就要搭飞机去往海外。
今天,是他仅有的机会。
就算是等到天亮,他也必须等在这里!
就在这时,大门有了动静。
仔细看去,只不过是底下的矮门开了一道口子。
远远地,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到车边。
“我家夫人请您进去。”
助理我已经跟着等了一整天,如今听到好消息,立刻就启动车子。
“麻烦您开一下门,我们这就开进去。”
管家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。
“我们这庙小,开不了。”
这是要他们走进去。
睨了一眼裴言峥的反应,助理也只得压下心中不悦,先嘱咐好司机,然后从副驾上下来,扶着裴言峥往矮门的方向走。
自古以来,就没有什么从矮门走的待客之道。
只是裴言峥默认了,助理也不好说什么。
可这还不算完。
真到了矮门,管家又开口了:
“夫人说,只见裴少一个。”
助理终于压不住火气:
“我们裴总可是发着烧在外面等了一天……”
“你先在外面吧。”
裴言峥出声打断了他,连着咳嗽了好几声,咳得整个身体都在抖。
却还是在管家的冷眼旁观下,勉力直起身子,踏入那座大到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庄园。
今天已经是立冬了。
身上发着烧,眼前的景致也都成了模糊的重影。
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回**着车上听到的广播。
怪不得,这么冷。
中途应该是摔了一跤。
还好长期的体温过高,让他难以敏锐地察觉到痛感。
只有手腕和手掌连接处冒出的细密血珠,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证据。
“夫人,裴少到了。”
管家礼貌地关上门。
裴言峥终于后知后觉地将视线移到沙发正中央的女人身上。
低低唤了一声:
“小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