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则是一整块落地的七位亚太大师的联手杰作。
穆如许曾经在拍卖会上见过其中一位已故大师的作品。
手掌大小的一枚镇纸,都要九位数。
单就墙上嵌着的这一幅,价值恐怕足以媲美一整座博物馆。
但她来不及欣赏,就动作迅速地往二楼去。
时隔十六年,其实很难找到什么证据。
她心里都是有数的。
但她好不容易找到裴家这条线索,即便注定是无功而返,她也得拼尽全力找过,才肯罢休。
就在她打算打开下一扇门的时候,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身后。
“穆小姐?”
男人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轻佻,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穆如许一下就反应过来了。
他是裴言峻。
和裴言峥在大众面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形象不同,这位裴家大少是花边新闻的常客。
但凡被拍到出现在夜店,身边的女伴,三个打底。
“我很喜欢几位大师的作品。”
穆如许脸不红心不跳,指了指楼下大厅里的巨作,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借口,“忍不住想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。是打扰到裴大少了吗?”
嘴上说着客气的话,眼睛里却全是桀骜不驯。
之前,裴言峻不是没有在其他人那里听说过穆如许。
有说她是心狠手辣的铁娘子,也有说她是手段高超的捞女,还有说她是个恋爱脑。
但裴言峻一直不怎么感兴趣。
原因之一,他觉得裴言峥的眼光实在烂得可以。
佐证就是白思宁。
能看上那样一个要样貌没样貌,要身材没身材,要脑子没脑子的玩意儿,还当眼珠子似的护着,足以证明裴言峥的审美畸形。
但今天,看到穆如许,他才知道,自己从前真是错得离谱。
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,居然错过了这么个大美人。
原本他还对白思宁的提议有所质疑。
但现在,想想就心痒。
“那倒没有。”
嘶——
大美人身上喷的也不知是什么牌子的香水,居然勾得他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。
“不过我房间里倒是还有几件,穆小姐要不要去看看?”
眼里的下流都快把地板腐蚀出一个洞来了。
真是白瞎了这好好的地板。
“那倒不用。”
穆如许笑了笑,“我怕看到什么脏东西,回去还得洗眼睛,怪麻烦的。”
这是当着他的面骂他呢。
裴言峻再喜欢美人,这会儿,脸也沉了下来: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她但凡识相,都该立刻跟他服个软。
看在那张脸的份上,他也不是不能不计较。
穆如许有些惊讶:
“我在说你是脏东西啊,裴大少居然听不出来吗?看来外面都在传你没脑子,居然是真的。”
“你TM……”
别说在京城,就是在海外也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裴言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?
也顾不上美人不美人的了,抬手就要给对方一个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