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说思宁受了很大的刺激,虽然已经醒过来,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。这一次她受了这么大惊吓,主要还是因为你。”
得,这是兴师问罪来了。
难怪绕了这么大一圈,难怪还要先问她去了哪里。
是打算直接把她架回去给白思宁负荆请罪吗?
“然后呢?”
穆如许语气平平,但如果仔细听就能听出她此刻的不悦。
显然,裴言峥并不在能仔细听的行列之中。
“不过你放心,思宁说了,她并不怪你。”
白思宁和裴言峥真的绝配。
他们俩在一起,连倒反天罡都加倍了。
裴言峥没注意到穆如许的冷嗤,反而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语气有些复杂,
“思宁这么做是因为她大度,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针对她了。她毕竟是我的朋友,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好不好?”
是不是?
好不好?
跟逗小狗似的。
“说完了吗?没事我挂了。”
“许许!”
裴言峥终于察觉出穆如许在生气。
但他只将其归为对方还在吃醋闹脾气。
女孩子,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,有点小脾气也是很正常的。
哄一哄就好了。
但思宁那边,他也不能让她白受委屈。
大度归大度,该道的歉还是该道的。
这是礼貌问题。
身为他的未婚妻,裴家以后的女主人,穆如许必须学会礼貌。
于是他耐下心开口询问,“今晚有空吗?一起吃顿饭吧。”
穆如许想要拒绝。
余光却瞥到了电脑上那份订婚关系解除协议,右手食指一动,打印机传来“哗哗”的工作声。
“行,时间和地址发我。”
很快,手机里就收到了消息。
仍旧是穆如许从前常去的那个包厢。
京城的晚高峰很少有不堵车的时候。
如果是商业会谈,或者正经的工作场合,穆如许一般会提早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出发,以免耽误了时间。
但很显然,如今的裴言峥在她心里已经远远没有从前的地位。
因此,穆如许是卡着点从家里出来的。
到包厢的时候也是最晚的那一个。
结果她一推开门才知道,裴言峥说的一起吃饭,是指一大群人一起吃饭。
其中,自然包括了白思宁。
那帮富二代向来爱耍威风,等了穆如许十几分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这会儿一看到人就开始大声嚷嚷,
“来的最晚的那个,是不是得自罚三杯呀?”
如果是从前,穆如许碍于贤妻良母的人设,看在裴言峥的面子上,或许真会应下。
可现在,她已经和裴言峥分手了,这些虚假的客套就没什么必要了。
“最近受了点伤,酒就不喝了。”
穆如许走到位子上,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,完全没有要理会那帮闹事者的意思。
嚷得最大声的那个叫宿皓阳,也算是这帮富二代里除了裴言峥外最有身份地位的那一个。
此刻看到穆如许完全不给他面子,脸色一变就要发作。
“兹拉”一声,裴言峥先一步站起来,疾步走到穆如许身边。
“受伤?你怎么会受伤?谁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