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青云头也没抬,“让你去送个信儿罢了。”
她淡淡道:
“记住,拿出你那股子抠门劲儿,跟掌柜的为了三文五文的利钱,好好掰扯掰扯。”
豆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徐七站在廊下,看着这一幕,眼神复杂。
这个老太太,仿佛算准了每一步。
福源当是清河县最大的当铺,朱漆大门,高高的柜台,进去就让人矮了半截。
豆娘攥着玉佩,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“掌柜的,当东西。”
当铺伙计抬起眼皮,见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,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,但还是接过了那个小布包。
布包打开,温润的白玉露了出来,麒麟踏云,雕工精湛。
当铺伙计的眼神瞬间变了,“您这物件可不一般,您稍等片刻。”
他不敢怠慢,连忙捧着玉佩进了后堂。
不多时,一个穿着锦缎长衫,福源当的大掌柜孙德胜走了出来。
孙德胜眯着眼,手里把玩着那块玉佩,
“小姑娘,这玉佩,是你的?”
“是我家祖传的。”豆娘记着阮青云的话,挺直了背,“家里急用钱,死当。”
“祖传?”孙德胜笑了笑,“敢问府上是?”
“家住南城,姓徐。”豆娘顿了顿,加了一句,“听我奶说,是早年在北境当将军的老太爷传下来的。”
“北境……姓徐的将军……”孙德胜眼底精光一闪而过。
他将玉佩放在柜台上,“东西是好东西,就是来路不明。死当,二十两。”
豆娘心里咯噔一下,阮青云明明说这东西能调动三万兵马,怎么就值二十两?
但她转念一想,学着胡桃花平时砍价的架势:“二十两?”
“掌柜的,你打发叫花子呢!”
“我奶说了,这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,光这料子就不止一百两!”
“你看看这雕工,这可是当年宫里的师傅做的!”
“少于二百两,我们不当!”
孙德胜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,他原以为这小丫头就是个传话的,没想到还真敢讨价还价。
“二百两?”
孙德胜摇了摇头,“小姑娘,你这玉佩上太贵重,我得请示一下东家。”
“”你明日再来,如何?”
“不行!”
豆娘立刻拒绝,“我们现在就等钱用!掌柜的,你要是做不了主,我就去别家问问!”
“城里又不止你一家当铺!”
她说着,伸手就要去拿玉佩。
“哎,别急!”
孙德胜按住她的手,“五十两!不能再多了!”
“一百八!”
“六十!”
“一百五!少一个子儿我扭头就走!”
豆娘学得有模有样。
孙德胜看着她那张又急又气的脸,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。
若是真有阴谋,派来的绝不会是这么个沉不住气的小丫头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他装作一副肉痛的样子,“一百两!”
“小姑娘,这可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。”
“立字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