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们继续说下去,成什么样子?
林燕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,脚步顿了一下,有些奇怪地看向秦芷。
她从林燕手里接过沉甸甸的木桶,低声说。
“放着,我去吧。”
桶面是刚打上来的井水,准备提到后院清洗用过的碗筷。
林燕松了手,点头,只当没听见那些奇怪的话。
她刚踏进后院的门槛,原本还窸窸窣窣低声交谈的三人立刻噤了声,略显局促地喊了一声。
“秦娘子。”
看着他们这副训练有素又带着点紧张的模样,秦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
但她脸上却没露端倪,反而板起脸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。
“活儿都干利索了?有空在这儿蛐蛐咕咕的?”
“你们主子身份贵重,跟我这乡下妇人可不是一路人。有些话,心里想想就得了,说出来让他听见,仔细你们的皮。”
张诚嘴快,没忍住,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主子才不会为这个生气呢……”
秦芷闻言,有些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。
这三个人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主子对秦娘子您都纵容到什么地步了,这点闲话怎么会真动怒?
不过他们不敢再多说,连忙躬身应道。
“秦娘子教训的是,我们这就去干活!”
说完,赶紧各自散开,找活干去了。
忙活到傍晚,铺子打了烊。
秦芷和慕怀风并肩走在回村的土路上。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快到村口时,迎面遇上了拄着拐杖,步履蹒跚的村长。
不过几日不见,村长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,脸上皱纹深刻,连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看到秦芷和慕怀风,脚步顿住,浑浊的眼睛里情绪复杂。
秦芷心里虽因秦小蝶的事还有些别扭,但出于礼貌,还是停下脚步,淡淡打了声招呼。
“村长。”
村长连忙应声,声音带着沙哑。
“哎,芷丫头,沈……沈家后生,回来了?”
他顿了顿,像是努力找话说,目光落在秦芷身上,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小心。
“那个……我瞧着,小宝那孩子,近来学问长进不少,瞧着是块读书的料子。”
“眼看县里的童试就要报名了,要是……要是你们觉得小宝准备好了,我……我可以帮着把名报上去。要是能考过,继续去考,那就是秀才的料子。”
“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,这么小的秀才公,咱们三元村可多少年没出过了……”
童试?
秦芷一听,心思立刻活络起来。
她深知在这个时代,读书科举是平民百姓改变命运最实在的途径。
若小宝真能考中秀才,不仅名声好听,将来考举人,进士也有了资格。
更是能见官不跪,减免赋税,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她压下心中的波澜,语气平和了些。
“有劳村长费心。若真能报名,自然是好事。只是……这报名需要些什么章程?会不会太麻烦您?”
“不麻烦!不麻烦!”
村长见她有意,连忙摆手,脸上甚至挤出一丝笑意。
“就是需要孩子的姓名,年岁,籍贯,再找个廪生作保就行。这些我都能帮着张罗!只要你们放心!”
“那就多谢村长了。”秦芷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