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都贵气十足,却是十分平易近人的。
“福寿郡主别生气。”
“妾身没有恶意。”
她款款而行,走上前来,亲自给陆昭昭解开了绑住双手的绳子。
还拿出了最好的雪玉膏来,要帮陆昭昭涂抹手腕上,绳子留下的淤痕。
她体贴周到的,仿佛最温和的亲长。
若不是没有中迷药,刚才亲身经历过了一次搜身和试探。
陆昭昭都要以为,这个慕夫人是个顶顶良善,顶顶对自己有好感的夫人。
不动神色如陆昭昭,很巧妙的推开了她的手。
雪玉膏没经过检验,她可不会随便使用。
“夫人多虑了,我本就出身乡野,这点算不了什么。”
说话间,她已经抽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匕首,挑开了宝珠手腕上的绳子。
“慕夫人最好说清楚,绑我来是为了什么。”
陆昭昭站在那里,整个人虽然还笑盈盈的。
可那眼底却有着慑人的冷意。
慕夫人被这目光看的,有些不自在。
她干笑了两声,“郡主是怕我下毒吗?”
“我用非常手段请郡主来,也实在是有万不得已的原因。”
“我对郡主,并无恶意。”
说着,慕夫人似是要证明清白那般,将膏药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
这种证明,是糊弄小孩子的手段。
陆昭昭已经在那膏药散开后,弥漫的药香中,闻到了毒药的味道。
慕夫人是有解药的,自然不怕试药。
慕夫人还在那里,温和的笑着,丝毫不拿架子的,要帮陆昭昭上药。
“我有洁癖。”
陆昭昭甩开了慕夫人的手,冷冷的望着她,“我不喜欢用陌生人的东西,更不用说陌生人碰过的。”
慕夫人有些快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。
是谁刚才说的,她是个出身乡野的人。
现在又有洁癖了?
慕夫人还是保持了世家贵妇人该有的体面。
她收起了雪玉膏,“郡主有所顾虑,妾身也理解。”
“今日请郡主来,确有要事,还请郡主见谅。”
慕夫人把姿态放的很低,丝毫没有因为陆昭昭不给面子的行为,而流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来。
“郡主可有看出什么不同来?”
慕夫人这样问时,还不自觉的叹了口气。
陆昭昭沉默。
慕夫人也没有指望她回答,就自问自答了起来,“我本就是没有什么脾气的人。从见到郡主开始,就一直逆着本心,在表演一个厉害的,刁钻的,不讲道理的慕夫人。”
“我对你的态度,在公主府对寒儿的诸多要求,都是希望你们发现我的不一样。”
“镇国公府慕家出事了。”
“如今的慕七爷不是我的丈夫。”
“不是我相濡以沫十余年的枕边人。可他骗过了满府的下人,掌控着镇国公府的府兵,掌握着镇国公府在那边的全部势力。”
“就算以前七爷身边的心腹都被换了。”
“我没有办法,无处拆穿,也不敢拆穿。只能这么苦苦的熬着,直到那个李大丫找上门来,我才终于有了机会进京。”
“我异样的表现,只是想提醒寒儿出事了。可寒儿确因为李大丫的事情恼了我。”
“郡主,慕寒相信你,我请你来,就是想你把消息,传递给他。”
慕夫人一脸的担忧,似乎真的很担心,“我不仅为了寒儿,也为了我的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