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若澜能感觉出,她们小姐妹闲聊的气氛,变得不对劲了起来。
“那个,要不,瑶瑶姐,昭昭,你们倒是给我分析分析,慕世子不仅宽恕李大叔一家还贴银子,是什么用意吧。”
李品瑶似笑非笑的瞧着陆昭昭,“你来说吧。”
陆昭昭平复了下心情。
“李大丫冒认侯府贵女,冒认国公府婚事,她必须得死,这是警告天下人,对镇国公府动了歪心思的下场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李大叔一家活着,而且得了镇国公府世子的银钱。清远侯府就不能为了遮掩丑闻,杀这一家人灭口。这一家人活着,就永远都是清远侯府的把柄。”
“清远侯府再不能仗着,早年两位已故夫人的关系,往世子爷身上赖出一桩婚事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,清远侯府为了一家名声,还得忍着膈应,好好护着李大叔一家长命百岁。而且世子爷出的银钱不少,若李家歪了心思,清远侯府就不仅要出力,还得出钱。
这也是世子爷在报复清远侯府,在李大丫假冒侯府大姑娘这件事上的不虚伪。”
裴若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李品瑶已经拉起了她的手,“寿安县主要找我,我怕她动手伤我,若澜陪我走一遭吧。”
裴若澜毫不犹豫的点头,“瑶瑶姐放心,有我在,那个寿安县主别想伤你分毫。”
李品瑶走的突然,陆昭昭回头,才注意到,花厅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。
花厅里的世家女眷们,都陆续散去。
先前对陆昭昭示好的荣远侯府赵夫人,相当有趣的妙人一个,现巴巴的找了过来,“福寿郡主。”
“赵夫人。”
两厢见礼后,赵夫人主动说了起来,“郡主放心,世子爷都说清楚了,那李大丫的狂言妄语,绝不会有损您名声半分。”
陆昭昭微微颔首。
赵夫人的笑容,差点就维持不下去了。
这个福寿郡主的性子,还真是叫人摸不透。
罢了,自家要走慕世子的门路,除了老爷在朝中为世子爷做事,自己这个内宅夫人,也要努力交好福寿郡主才是。
赵夫人没有半分架子的笑着,“郡主您是不知道,世子爷当着镇国公府的亲眷的面,把话说得那叫一个明白。”
“世子爷说,您是他此生所求,如今虽是求而未得,可任何诋毁您,污蔑您的人,都是在和他作对。”
“世子爷还说,谁要是不怕死,只管去得罪福寿郡主。”
“郡主,妾身好歹也嫁做人妇十余载,斗胆说句大话,这样的男子,真真是不多见的良人。”
陆昭昭依旧含笑。
赵夫人笑着,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跟着的婢女,就有人送上了一个锦盒。
锦盒里是一对汉白玉如意,“妾身头回见郡主,也不知郡主喜欢什么,只盼着郡主此生都能顺遂如意,福寿延绵。”
“夫人客气了。”
陆昭昭不想收礼物,赵夫人却是有些的忌惮,“不怕郡主笑话,这也是我家老爷的意思,若是郡主不收,妾身回家去,少不得要被自家老爷数落没用。”
陆昭昭想着,不管出于什么目的,赵夫人几次带头帮自己说话。
她想走自己的路子,讨好慕世子,她也不能拒绝的太狠。
收了玉如意,陆昭昭多了一句嘴,“侯爷真心跟着世子爷做事,世子爷自然不会亏待侯爷。人心易变,与其花心思在我身上,不如一门心思走通世子爷的路。”
该提醒的,陆昭昭提醒了,
荣远侯府怎么选,就与她无关了。
赵夫人客套一番后,就离开了。
人前脚走,后脚慕寒的声音就响起,“阿昭,你说人心易变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