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昭抬头,对上了慕寒的眸子。
她说过,他那个冒出来的未婚妻的事情,她不会插手。
慕寒知道她的心思。
当下就吩咐人上前,要拉走了宋曼芝。
宋曼芝突然就死死拉住了陆昭昭的腿,还不忘哭喊着,“郡主,求您放过李大叔,有气冲我撒。”
陆昭昭的脾气上来了。
她抬脚勾住了宋曼芝的手腕,微微用力,就折断了还觉得跟个泪人似的娇弱女子的手腕。
除了慕寒,几乎无人看清楚陆昭昭的动作,花厅里就传来了宋曼芝的惨叫声。
她痛苦的惨叫,抱着自己的手腕,在地上打滚。
因为太疼了,口中不断吐出方言的咒骂声,那形象跟乡野中的村妇撒泼打滚,别无二致。
花厅里有好一会,就只传来了宋曼芝的声音,等她终于不惨叫哭嚎了,才有锦衣卫进来请命。
“世子爷,外面那个,还打吗?”
慕寒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,微微抬起眼眸,“该认罪的人,认了吗?”
他眼中并无怒色,语气也未见怒意。
可请命的锦衣卫,已经吓得几乎是滚了出去,嘴上却连连应着,“小的这就叫人继续行刑。”
宋曼芝手腕断裂的骨头,疼得她一抽一抽的疼。
心里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。
毕竟挨打的是父亲。
是从小疼她长大,背她骑大马的父亲。
宋曼芝咬着牙,继续嘴硬。
她绝不承认,自己是假冒的清远侯府宋家大姑娘。
可却因为屏风那头传来的惨叫声、闷哼声,越来越猥琐,而不由得颤抖起来。
没多久,就有人来报:“世子爷,那人已经死了。”
小翠一声哀嚎,人颓然的坐在地上。
听说人死了的瞬间,宋曼芝却是长舒了一口气。
父亲死了,是慕寒和陆昭昭一起害死的。
不是她的错。
而且从今以后,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。
宋曼芝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她扶着受伤的手腕,站起身来。
“慕世子,纵然李叔只是母亲的陪房!纵然是签了身契的奴仆,可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。你简直是草菅人命!”
“陆昭昭,你就算是费尽心机,也改变不了我清远侯府宋家大姑娘的身份,也改变不了我和慕世子的婚约!”
最后,宋曼芝跪在了慕夫人面前,郑重磕头,“自遇到夫人以来,夫人待我如亲生女儿,事事教我,处处帮我。”
“此等大恩大德,曼芝牢记心中。曼芝保证,以后嫁入镇国公府后,一定约束世子行为,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等草菅人命之事。”
宋曼芝说的十分自信。
母亲死前,抓着她的手,用她在高门大户行走二十年的经验,给她分析过镇国公府的现状。
镇国公府早年间出过惨事,全府上下只活了世子慕寒和他远在外游历的七叔和七婶。
慕寒如今尚未及冠承袭国公爷之位,又常年在京都为官,实际上镇国公府当家理事的人,就是慕寒的七婶慕夫人。
母亲说,去了镇国公府后,一定要讨了这位慕夫人的好,得了她的怜惜,嫁进镇国公府就再无阻碍。
去到镇国公府,宋曼芝所见所闻皆是如此。
她更坚定了,讨好慕夫人,婚事就能成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