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万仪大长公主。
这分明是盛装在身,年岁略涨,人更圆润一些的陆昭昭。
尤其是那双眸子,浅浅的讥讽之色,像极了那个贱人。
这一瞬间,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,她都想明白了。
难怪从小到大母亲那么疼她。
原来,她才是亲生女儿,陆昭昭是大长公主的女儿。
难怪皇上和太皇太后都那么恩宠陆昭昭。
难怪陆昭昭女扮男装出现在军营里,也无人反对,甚至还身处在陆家军。
陆茗凝有一个怀疑。
说不定,那个突然冒出来的,自称是安国公府陆家唯一遗孤的陆胜,其实是陆昭昭假扮的。
对,绝对是她。
要不然,她写给陆胜的信,怎么会落到陆昭昭手中。
这一切,都说的通了。
可那个贱人,凭什么那么笃定,她才是大长公主的女儿?
“是她……凭什么……凭什么是她?”
陆茗凝喃喃低语着。
万仪大长公主都听见了,却只是不动神色的写字。
南院大王心中一动,“万仪,你不喜欢的,孤替你处置了,可这孩子不一样,你再考虑考虑。”
说完,他就把陆茗凝带了下去。
这个女人,刚才绝对发现了什么,他一定会审问清楚。
陆茗凝脑子转的飞快。
她要是把真相告诉了南院大王,自己就没有活路了。
如今,她必须咬死了,自己是大长公主的女儿。
至于那个陆昭昭,她永远不会放过。
分明这个贱人,和尚书府陆家一点关系都没有,她还要跑到家中,来抢她嫡女大小姐的身份和地位。
不仅如此,还坏了她的姻缘,坏了她的名声。
她陆茗凝吃的所有苦头,都是陆昭昭害的。
她一定会活着,让这个贱人付出代价。
庆阳侯府的手段,她都能挺过来,这一次,也一定可以。
“大王,您告诉奴婢,是不是一直跟在母亲身边的陆家姐姐抢了奴婢的母爱。”
这样的说辞,不可能让南院大王相信。
他连夜询问陆茗凝。
陆茗凝硬气来了一回,多少刑罚在身上,都没有松口,一直坚持这个说法。
最后,还是天曜闯了进来。
“父王,这个贱种儿子留着有用。请暂时饶她一命。”
天曜跪了南院大王。
笑着扶起了他,“我们父子一场,何须如此?不过你母妃让她死,你又为何让她活?”
“这个贱种,害母亲吃苦受罪,害我们一家分离。不好好折磨她,怎么对得起这些年,我们一家三口吃的苦。”
“再说,那天多亏了她。就给她一个活着赎罪的机会。”
这是天曜一直以来的人设,嘴硬心软。
南院大王点了点头,“罢了,人交给你。别惹你母妃生气。朝中还有事情,下午启程回去。”
“多谢父王。”
人都走了,天曜明显不耐烦的踹了陆茗凝一脚,“给你条活路,留在泽川城,保你衣食无忧。”
“不,我要留在哥哥和母亲身边。”陆茗凝吊着最后一口气说着。
天曜冷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留下就要赎罪,我在泰安如何对你,以后就会如何。想清楚了。”
陆茗凝都看到,不远处有一抹极为雍容华贵的衣裙。
大长公主在看着,这是考验。
陆茗凝态度坚决,“我心甘情愿,只求常伴母亲身侧。”
除了大长公主,带着铁面具,奉太后之命来督促南院大王的鬼先生,也在暗处目不转睛的关注着这一切。
就这样,陆茗凝身份不清不楚的跟着回了南院大王府。
虽然是大长公主的女儿,脖子上却拴着铁链子,过了牲口不如的日子。
天曜留消息给了陆昭昭:小妹放心,陆茗凝足够迷惑北蛮一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