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窗户,她看到了大盛的王旗,还有大盛的部队。
为首的,不是旁人,正是慕寒。
他没有骑马,坐在轮椅上,身边跟着的,却都是北伐大军的主将。
高头大马护送,却没有人敢越过他半步。
这就是北伐大军主帅的地位。
看着窗外,陆茗凝眼中有恨色。
如果不是这个死残废,非要跑到军中来横插一杠,做什么监军。
如今走在最前面,骑着高头大马的人,应该是元景才对。
这个渣男,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喊的都是陆昭昭的名字。
可无所谓了,毕竟是服用了逍遥散,被她牢牢掌控的男人。
以元景对逍遥散的上瘾程度,还有拿下泰安镇的功劳,他足可以用军功,为她换一个平妻的身份,换上一身的诰命。
有了平妻的身份,有了诰命,她就不是贱妾,只可以名正言顺出现在军营里的人。
这一切,都被慕寒给毁了。
如果不是慕寒,她何至于要抱着大长公主的玉佩,独闯北蛮,去求一条富贵路。
这个死残废,一次又一次的害她。
还不是为了陆昭昭那个贱丫头。
他还是元景的小叔呢,都不向着自家人。
在慕寒面前,陆茗凝就是十足十的弱者。
她卑微的还不如过街的老鼠,连咬一口这样位高权重的人,都不能。
想想,陆茗凝就觉得委屈,一个人抱头痛哭了起来。
她越是哭,浑身上下的伤口就越被牵动着疼。
她哭累了,窗外的欢呼声也渐渐小了。
终于,熬走了该死的北蛮大军,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会了。
陆茗凝挣扎着起身,往卧榻爬去。
窗外再度传来了欢呼声,是比之前更疯狂更热切的欢呼声。
“安国公府威名仍在!”
“陆家军威武!”
“陆将军必胜!”
陆茗凝嫌恶的回头看了一眼,心里暗暗骂着,不就是拿下一个镇子吗?
至于这么夸张吗?
这一望,陆茗凝就呆住了。
她看到了什么?
安国公府陆家军的战旗下,为首骑马的那个陆将军,不就是陆昭昭吗?
这个贱人,居然跑到了战场上!
不对,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这个贱人居然混进了安国公府陆家军中。
她是个什么东西,她就是奶娘的下贱血脉,就是个骨子里到外在,都混着乡下鸡屎味的贱丫头。
安国公府是她陆茗凝的家!
陆家军也是她陆茗凝的!
陆昭昭凭什么混进她的家里!
这个贱人!
陆茗凝疯狂的咒骂着,她抱着大长公主的玉佩,冲到了房门口,却停下了脚步。
她太冲动了。
要对付陆昭昭这个贱人,需要从长计议。
还是先打听打听,她凭什么能混进陆家军再说。
等摸清楚了她的底细,自己再亮出大长公主的玉佩,以大长公主女儿的身份接管陆家军。
那个贱人,还不是随她处置。
她陆茗凝这辈子吃过多少苦,都要加倍还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