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昭手法极快,等旁的人发现时,银针已经取回,裴若澜晕倒了。
传了御医,也只说裴若澜是劳累过度,需要好好休息。
太皇太后一向疼这个曾孙女,自然留在了宫中休养。
陆昭昭对自己下针的手法有数,裴若澜至少要晕上三天。
等她醒来,礼王侧妃薛氏的团扇会早就结束了。
她屈膝告退,却被太皇太后给叫住了,“你们两个小丫头,一个两个都不是省心的。你之前一身的伤,就没养好。也给哀家留下来,好好吃上几服药,调理调理。”
“啊?”
陆昭昭觉得,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。
她最讨厌吃药。
太医开药,肯定是苦到嗓子眼里的药,而且还有有人一日三顿不差的盯着。
“哀家赏你蜜饯。”
太皇太后拉着陆昭昭的手,十分疼爱的说着。
看陆昭昭还苦着脸,太皇太后故作不悦的问她:“你不愿意?”
“怎么会,能留在您老人家身边,是臣女的福气。”
陆昭昭言笑晏晏,太皇太后才算满意,依旧是叫了云溪进宫,服侍着她的日常起居。
薛氏大约是从靖国公府听说了消息,第二次亲自进宫,当着太皇太后的面,将团扇会的帖子,交到陆昭昭手上。
太皇太后听说陆昭昭已答应赴宴,并不阻拦,只是不怒自威的点着薛氏,“昭昭是哀家最喜欢的孩子,若叫你委屈了,哀家定不饶你。”
薛氏陪着笑,“皇祖母您惯会拿妾身打趣,妾身邀了郡主,自然是当贵客,金尊玉贵的待着。”
太皇太后挥手打发她下去了,才问陆昭昭,“礼王是个不成器的,她这个侧妃还是若澜大姐姐生母的嫡亲妹妹。”
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,她没必要去团扇会。
“臣女这不是自小长在乡野,没见识过团扇会嘛。”
陆昭昭赧然的低头。
太皇太后心里一阵的不是滋味,“哀家给你办一个,何必去吃别人家的饭,受别人家的气。”
陆昭昭赖在太皇太后怀里撒娇,小声的告诉了她:“端午夜宴,我查到了礼王。”
“崔姑姑。”
太皇太后将自己宫中掌印女官叫了来,介绍给陆昭昭,“团扇会你陪郡主去,给哀家把人护好了。”
团扇会。
陆昭昭的马车停在了礼王府外,身为王府名义上女主人的薛氏,就亲自迎出了门。
惹得不少前来参会的贵妇贵女们,都在议论陆昭昭如今的风头无两,连薛氏都对她礼遇有加。
有眼尖的人,认出她身边跟着的崔姑姑,小声议论着: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掌印女官都跟着随行,礼王府一个侧妃,哪敢怠慢。
薛氏直接待着陆昭昭去了花厅小坐,上了冰沙酥酪,热情风趣的说着话,直等陆昭昭用了冰点,才歉意开口,“若菲那孩子,自小失恃,做事难免偏激。她是个好孩子,心怀着天下。听说集善堂需要钱,特意卖了自己的嫁妆,凑足了十万两银子……”
薛氏话还没说完,陆昭昭就突然捂住了肚子,“冰点太凉,我可能吃伤了肚子。”
薛氏忙叫人,带着陆昭昭进了内室,拿了恭桶给她方便。
下人退避,陆昭昭和云溪交换了眼神,两人迅速换了外衣,陆昭昭就翻窗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