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庆阳侯府,凝儿会过怎样的日子,她不敢想。
陆昭昭早就叫人去请了陆尚书过来。
陆尚书的薄情寡义,这时候正好能刺陆夫人母女一刀。
见到陆尚书赶过来,陆昭昭先发制人的上前,“爹爹,您快劝劝母亲,不要再闹了。”
“陆茗凝入庆阳侯府为妾,那是皇后娘娘的口谕。她这样拦着,是抗旨,是要杀头的。”
“纵然皇后娘娘仁善,体谅母亲因为陆华的事情,日夜饱受折磨,得了失心疯才会胡闹。可这到底是不敬皇后娘娘,会……”
会怎样,陆昭昭不说,陆尚书也领悟的到。
他本就十分不愿意家里出了个做妾的养女。
就算是去侯府做妾,那也是有辱斯文,坏了他清流文官的好名声。
可事情已经闹到宫中都过问了,陆家能怎样?
只能欢天喜地的谢恩,然后把养女送进庆阳侯府做妾。
不过好像,这个活祖宗一样的女儿,又命令自己了。
陆尚书心中不悦,却不敢向女儿撒气。
还有些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,厉声呵斥下人,“夫人得了失心疯,你们也不知道照顾好了夫人。还不把夫人扶起来。”
陆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老爷。
就凭着陆昭昭这两句话,她好端端一个人,就被说成了疯子?
甚至,陆尚书亲自上前,把手帕塞进了陆夫人的嘴里,让她不能再说话。
挥了挥手,他就打发下人,赶紧把陆夫人送回自己的院子。
陆夫人被人押着,从陆昭昭身旁走过,那眼神是吃人吃红了眼的眼神。
陆昭昭笑盈盈的看着陆夫人,只等她尽快动手。
“庆阳侯夫人。”
陆尚书不咸不淡的拱手,“我陆家承蒙圣恩,无论什么事,都会遵旨行事。我家养女,你带回去吧。”
庆阳侯夫人命人拖着陆茗凝,就准备走了。
谁想,被人押住的陆夫人,居然挣脱开了控制,丢了堵嘴的手帕,冲了过去,将陆茗凝死死抱住,护在了怀里。
庆阳侯夫人深谙松弛之道,“陆尚书,我庆阳侯府不是不讲道理的。既然陆家妹妹舍不得你家这个养女,那就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。就算做妾的,也有资格和家人告别。”
庆阳侯夫人暂时去花厅小坐回避。
“陆展严,凝儿不能为妾,你今日让她做妾,日后必定会后悔终生的。”
陆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。
“为什么为夫会后悔?奉旨行事,忠君体国,只会是无上荣耀。”
陆尚书不理解。
陆昭昭也在盯着陆夫人,她甚至觉得,这一次运气好,她能一箭双雕。
既逼陆夫人对自己动手,又能知道陆茗凝的身世,到底有什么特别的。
可就是到了这种时候,陆夫人竟抹着眼泪嚎啕大哭起来,“那是我们一点点养大的女儿,庆阳侯世子又是个五毒俱全的疯子。以后凝儿受苦被折磨,你能不后悔吗?”
陆昭昭失望。
陆尚书却觉得好笑,“前日我就与你说了,赶紧把凝儿发嫁出去,嫁了庄户人家也比给庆阳侯世子做妾强。”
“当时夫人怎么对我说的?”
“庆阳侯夫人可都说了,做妾是凝儿自己求来的!”
“凝儿就算是受苦被折磨,也是活该!”
陆尚书说的每一个字,都在狠狠刺痛陆夫人母女的心。
陆茗凝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决绝的狠意,既然爹不疼,娘也救不了,那为什么她不为自己拼一条活路。
“我要去收拾自己的东西,你们问问庆阳侯夫人,可不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