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狗察觉到顾欢的注视，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一笔：“顾欢喜欢会做家务的男人”，还在后面打了个勾。

江韵削土豆的手就像拉小提琴一样灵巧，每一刀都恰到好处，削下来的土豆皮长度都一样，从同一个地方以同样的角度掉进盆里，简直像有强迫症一样精确。

或者说，就像一台精密运行的人形机器。

顾欢叹了口气，突然问：“那个时候……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？”

江韵身子一紧，削土豆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：“……训练嘛，难免的。”

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？难道你以前认识的人也经历过类似的训练？”

你以前养过别的小狗吗？

“嗯，想起了一个老朋友。”顾欢慢悠悠地说，“但他没像你这样训练有素。我们曾经相依为命好几年，他受了不少苦。”

顾欢想起了以前在垃圾星上的那个少年。

他被她埋在了高高的垃圾山下。

江韵心里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，连着问了三个问题：“什么老朋友？相依为命好几年？是军队里的战友吗？”

顾欢不想多说：“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”

江韵低下头，开始认真地削土豆。

青梅竹马吗？

人不在了，不就变成心里的白月光了吗？不然为啥现在还想着他呢？

他有自己帅吗？有自己有钱吗？有自己这份死而复生的运气吗？

“江韵，你……”顾欢指了指他手里的土豆。

江韵低头一看，手里的圆土豆已经变成了细细长长的长方体。

他尴尬地把土豆丢进盆里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：“我这个土豆也要感受一下怀才不遇。”

声音引来了江姥爷，江姥爷往盆里一看，痛心疾首，扯着江韵的耳朵骂他：“你这个浪费粮食的败家子，看看这些土豆！”

顾欢看着江姥爷手指的方向，那几个小小的瘦身土豆正是她削的，脖子一缩：“是呀，江韵，浪费粮食可不好。”

江韵看看江姥爷又看看顾欢：“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