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甚至充斥着些许惊叹,陈临则微微苦笑。
“前辈有何教我?”陈临问道。
月丛霜,或者应该说月从霜,笑了笑说道,“我没什么好开导你的。”
“我只是答应她过来开导你,又没说我真的能开导你,这话没毛病吧?”
陈临点点头,“前辈说的很有道理,无懈可击。”
月从霜顿了顿,忽然说道,“她很担心你,希望我能帮到你一些。所以我过来了,其实我帮不了你,希望这样可以让她好受点。”
“我明白,今天前辈一番话,开导了我良多。日后我若是能走出困境,必有前辈一份功劳。”陈临认真的说道。
月从霜看着陈临,说道,“你很不错,无论是天赋还是为人担当方面。但还不够,你知道我意思吗?”
陈临默然不语。
“她其实有些自卑,认为你也好,其他人也好,会更喜欢和我说话,而不是和她。虽然我有觉得我很有魅力啦,但这是她的身体,但渐渐的,我掌握这具身体的时候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我可不是来夺舍的,这么整,弄的我好像是在害她一样。”
月从霜似笑非笑道,“她其实不太在意别人的感受,但却在乎你的。”
月从霜站起身,“你们都不是那种会主动挑明的人,那就我来充当这个恶人。我来把话挑明,你现在知道了,可不能再当做不知道。”
“那样我会看不起你的。虽说成大事者,不应拘泥于儿女情长,但若是儿女情长都解决不了,也不用谈什么成大事了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吧,我等着你的决定。”
话说完,她准备离开。
“你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,不怕我死在这里?”陈临忽然说道。
苏白要是知道,这位月前辈进来是说这些话,她绝对不让月丛霜进来。就算拦不住,也要跟着进来。看看有其他人在,你还怎么说这些话。
虽然苏白确实想着,留出空间给两位长辈交流一些心里话。可你们真就只交流心里话?
外边打成一团,极道宗随时都会被卷进去。形势这么危急,你们居然在谈情说爱?
月从霜的这番话,对此刻的陈临来说,只会是负担。他还没走出那条路,身上便莫名其妙的负担了一个人的情意。
月从霜知道这一点,但她还是说了。
“负担有时候是枷锁,有时候又何尝不是动力呢?不然,整个极道宗又怎么算?一个少女的情意,抵得过极道宗吗?”
最后说完这句话,月从霜转身离开。
陈临坐在原地,一时忍不住思绪纷飞,不再思考路怎么走。
陈临有察觉到月丛霜的心意吗?其实有的,那位缥缈宫宫主虽然天赋惊人,但阅历其实很少。心理年龄并不高。她的清冷,很难说是性格,还是习惯用那份树立铸造一个保护自己的高墙。
只是陈临到底不能确认,说不定就是她看我一眼,她喜欢我这种自恋心理呢。
那么陈临喜欢月丛霜吗?谈不上,但有好感。
陈临称得上朋友的不多,月丛霜恰恰是其中比较珍重的那个。要说没好感,那肯定是假的。但也仅限于好感,如果到了喜欢的程度,陈临会去追的。
陈临对妖皇也有好感呢,那也仅限于好感了。
“服了,老子命都只剩半条了。居然还能在这里想这些事情。到底是我心太大了,还是那家伙太会蛊惑人心。”陈临叹了口气,赶紧摒弃杂念。
但那些话,却始终在心中掀起丝丝涟漪。
心境不稳。
陈临知道,本就因为突破未成导致的心境问题,在这一刻清晰的暴露在陈临面前。陈临倒是不慌,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这么长时间的闭关,他没有一点进展。看不到任何前路,而月从霜的话,却给了陈临某种联想。
仔细想想,陈临觉得正常走下去,自己和月丛霜没可能的。
月丛霜不会主动去说,她再喜欢都会憋着,做一些对她来说很独特的偏爱,但其他人根本感知不到的事。而陈临,虽然在这方面并不迟钝,但却缺乏一些自信。
说好听了,稳。说难听了,怂!
他没确定月丛霜的真实心意,就会不断的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,进而不去想这件事。这两人没一个会主动,因此两人之间也就不会有任何可能。
而月丛霜也只是少女心思,时间一长,这情意可能就淡了。但这份心思可能会因为一直埋在心里,导致她最后无法突破圣境。
这也是月从霜来陈临面前要挑明这件事的主要原因,陈临知道。
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原本不可能有的路,因为月从霜的介入,强行走出来了一条路。让两个人之间,必然会有一个结果。
或好或坏。
那圣境之上呢?是否存在这样的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