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战之后,他对陈临的态度从不屑,转为敬而远之。一个人族用出了妖族的底蕴力量,那人身上指定有大秘密。
而且,他也没办法对付东皇钟。
蚩镰摇头,“战魂海可以对付东皇钟,但是代价太大。如果不是必要,我也不想去和东皇钟对上。”
“那你蛮族的颜面,你不去洗刷了?”辰枫似笑非笑的说道。
他知道蛮族对于强弱有一套非常固执的概念,如果对方是强者,就会得到他们的尊重,并且摆出十足的礼仪。
但如果对方被他们认为是弱者,那真是多瞅一眼都嫌脏眼。
眼下在蛮族看来,荒州人族无疑就是弱者。即便人族是万灵册第一,但这个人族的强大可能体现在神州人族身上,也可能体现在景州人族身上,但绝对不会是在荒州人族身上。
所以对于上次的大败,蛮族上下都十分气愤,认为这是奇耻大辱。
人家魔族短短时间就从边境一路打下上京,他们蛮族就一进荒州,一点好处没捞到,就被人从荒州赶了出去,主帅都留在了那里。
“洗刷不了,至少我没有这个能力。”蚩镰坦然说道,尽管被打败之后他非常不甘,但无数次的推演那一战,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多少偏差。
他当然还有机会和陈临一较高下,只要率大军进攻极道宗,再说服辰枫。只要到时候陈临用不出东皇钟,极道宗就逃不过覆灭的结局。
但那样需要的代价太大,蚩镰并不愿意去尝试。
听到这番话,辰枫有些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。心中对蚩镰的评价提高了几分。若是一个执着于胜败的人,经过天雄关一战之后,必然要想方设法的赢一次,以证明自己。
那一战显然对蚩镰影响很大,但他很快就摆脱了对胜负的追求,而只关注最重要的事。
蚩镰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既然眼下大军待在边境也无用,去攻打极道宗又不行,那就干脆直接点吧,劫掠整个荒州!”
他补充道,“极道宗的南境开始吧。”
辰枫闻言沉默了些许,随即说道,“这样一来,人族怕是要和你不死不休了。”
蚩镰平淡的说道,“战争,从来都是不死不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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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争,之所以让人谈之色变。就是无论输赢,最后都会给民众带来巨大的伤害。尤其是爆发在本土的战争。
因为战争而上涨的税收,物价。因为战争而对诸多小宗门,小家族的征兵。
时代的一粒灰,落在个人身上,便是一座大山。
法相强者在战场上战斗,余波镇死的,便也可能是一个小家族的顶梁柱,一个宗门崛起的关键。
这些,都是战争这两个字落到平民身上的大山。
而战争,若是让敌人打到本土,那就更是令人谈之色变。
旧族破境荒州之后,尽管这场战争是人为主导。后来陈临也了解到,旧族那边的高层一直在试图约束旧族各族,但依旧造成了一场又一场的屠杀和劫掠。
那时陈临路过沦陷区,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被旧族屠空,尸体被用来进行血祭。
陈临这般淡漠的性格,也在那样的环境下,被激的去和无相族拼命。没有任何把握,一人迎战三十多位法相。
那是陈临最经典,也为为人称道的一战。即便是陈临自己,当时的心境状态,此后再也没有找回。
那样的义无反顾,那样的不惧一切。
那样的行为不符合一直以来陈临的处事作风,但他看到那样的场景,他忍不住。
而那样的场景,还是旧族在有所约束的情况下造成的。
这就是战争!
仁义,慈爱,友善,爱情...生命的种种美好,在这两个字面前,都显得苍白。所有人族先贤费尽心血布下十阶大阵,阻隔异族。
所有荒州有十八道关隘,将异族阻隔在外。
所以魔族破境荒州之后,姜浩等人立刻在玄黄关外组织防线,誓要将魔族阻隔在玄黄关,并想办法夺回。
但他们失败了,魔族**,战争被地方打到了本土。
但随之而来的劫掠和屠杀并没有发生,魔族和灵族目标极大,率军直奔上京,一番鏖战竟然拿下了一半的上京。
然后就被彻底卡在了上京。
另一边的蛮族,又想着找一个大宗门立威,灭掉后震慑人族其他宗门势力。这样可以更好更快的获取资源,省事。
结果反被赶出荒州。
总的来说,这场战争虽然魔族驶入破绽,虽然人族应对的十分狼狈。但总体来说,没有太大损失,包括上京被破,震动整个荒州。
但荒州气运其实是没有什么影响的。
原本,随着魔族破解十阶大阵,拿下玄黄关。就已经意味着人族数千年来对异族的隔绝策略失败。
而随着魔族入境,这场战争对人族来说,从一开始就处于一个失控的边缘。但又因为种种原因,始终没有将战争的可怕扩散。
或许,无论是魔族还是灵族,都下意识的不想将人族逼的太过。蛮族本来可以,但接连被陈临阻止。
以至于没有做成。
这就让,很多人忽略了战争的可怕与狠毒。
但陈临从未忽略,得益于他考虑事情从来直往最坏的方向考虑。
所以,天雄关的众人向陈临禀告蛮族动向,分兵向荒州南境的时候。天雄关的人认为蛮族是想去攻极道宗。
陈临却斩钉截铁,“不是!他们想劫掠屠戮整个荒州南境!”
“或者说,从荒州南境开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