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哪怕不提起,真的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了吗?
最终,厉宁走到一个角落是突然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好看的鼻头皱了皱,顺着味道的来源看去,突然瞳孔一缩。
只见厉砚霆倒在地上,身边一大摊血迹,旁边散落着一个用过的针管,半管的鲜血已然凝固。
“他……这是在自残?”
厉宁颤颤巍巍的跪在旁边的地上,一双小手有些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怎样在他身上下手。
最终,拼尽全部力气将厉砚霆背在了身上,踉踉跄跄的朝着蜿蜒向上的楼梯走去。
终于把人从密室中带了出来,在光线下这才看清他的身上早已遍布狰狞可怖的伤口。
新旧交加,看样子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有了自残的行为,密密麻麻的针孔是近一个礼拜出现的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,厉宁来时的愤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内心深处只剩下一片心疼。
咚咚咚!
清脆的敲门声响起,助理和老管家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“厉小姐,您和厉总还好吗?”
门外的两人还是放心不下,虽然已经有了厉宁的警告,但是二人还是偷摸摸地来到了书房门口。
可是听了整整十分钟,却发现里面一丁点声音都没有,这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门。
“快进来!我已经没力气了。”
厉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房内传出。
原本还犹豫的助理,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书房门,入眼便是染着血的两人,厉砚霆脸色苍白,彻底昏了过去。
“怎么?你们亲姐弟还火拼?”
“别贫嘴了!快点把他送到医院。”
厉宁虚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,顾不上往日的体面和高贵,看向昏迷不醒的厉砚霆只有心疼和担忧。
此时老管家已经将佣人叫上来,直到靠近厉砚霆,才看到他身上的伤势。
触目惊心的伤口,纵横交错的刀伤,原来在众人以为他花天酒地的生活中,厉砚霆一直在进行着自我折磨。
用着伤害自己的方式,对已经去世一年的人进行赎罪。
助理喉头哽咽,帮助着佣人将厉砚霆送到了车上。
老管家将已经虚脱无力的厉宁从地上扶了起来:“小姐,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?他……怎么好端端的变成这副样子?”
“我才知道原来书房还有着一间密室,如果不是今天恰巧进去,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这样伤害着自己……”
厉宁声音哽咽,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而下,心中的自责在这一刻变得越来越浓。
“我以为他早就放弃了乔乔,没想到居然陷得这么深,而我这个当姐姐的居然一点都未曾发觉。”
她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,如果有一天厉砚霆觉得自己熬不下去了,真要出个好歹,怎么和爷爷交代?
厉家一共没剩下几个人,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。
老管家的口唇张了又张,却在这一刻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。
在极致的痛苦面前,任何开导都变成泡沫,厉砚霆平时装满不在意,甚至骗过了所有人,哪怕是朝夕相处的他,也没能瞧出任何异样。
当初离开老宅,他信誓旦旦说过会照顾好厉砚霆,可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到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