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哥,不能斩啊,宗保并不知道这些,他又有什么错啊?”
这边杨宗保刚被几名亲兵带出去,那边焦赞立刻就围了过来,不过正在气头上的杨六郎,可不管你是谁,军法如山,他杨六郎的儿子阵前结亲,还是大军损兵折将之时,那么,不管是谁求情都没有用,必须要斩了之后以正军法以慰军心。
“他阵前结亲,这就是砍头的罪!焦赞,你不用给他求情,我是不会同意的。”
要不说杨六郎这货,是杨家公认的,最死板的榆木疙瘩呢,别人给自己的儿子求情,他却不乐意,本身就不关杨宗保什么事,却非要砍了他,这不典型的是不讲理么?
“这……”
焦赞还要再劝,就见杨六郎已经是,别过了脑袋不再看他,做了多年的兄弟,焦赞也是深知自己这兄弟是个什么秉性,知道他一旦倔脾气上来,那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谁说都不管用。
好,你杨六郎厉害,我说话是不管用,我去找管用的行吧?
“六哥,既然你执意要斩,那总得给个理由吧?好,临阵结亲是死罪,那么我焦赞用这一身的刀疤,跟你换一件事情,给我一个时辰,我去送我侄子一程,你这个当爹的狠心,我这当叔叔的,却是不能让我侄子,就这么孤零零地走!”
说着话,焦赞用双手一撕自己的衣服,露出了上半身满身的刀伤枪痕,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打仗下来,在身下留下的最大的印记。一身的疤痕,纪录了他经历过了每一场拼杀。
“焦赞!你!你是非要跟我作对么?”
“别说没用的!我就问你!我焦赞用这一身的刀疤,跟你换一个时辰,你换不换!”
杨六郎一看焦赞既然玩这手,顿时就火往上撞,但是他生气,焦赞更生气,直接用自己刚安上没多久的熊人手臂,一巴掌就拍碎了杨六郎面前的帅按,脸直接就顶在了杨六郎的鼻子尖上,对着杨六郎双目赤红的大吼着。
“只有半个时辰,而且,单兵运输通道我已经关上了。”
看着从没见过的暴怒下的焦赞,杨六郎定定地看了他半晌,最后一咬牙,说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不行!一个时辰!少一刻也不行!”
“焦赞!你别太过分!我要斩的是我自己的儿子,跟你没关系!给你半个时辰已经是看兄弟情谊了,你爱要不要!多一个刹那都没有!半个时辰一到,立刻开斩!你再啰嗦,我现在就去监斩!”
这就是在家里最不受待见的杨六郎,这也是为什么他常年驻守在幽州,家里没一个人会想他,除了经常可以来往幽州与汴京之外,他这副臭脾气,和让人恨不得掐死他的死板,也是最大的原因。
无奈之下,焦赞只能恨恨的怒哼了一声,转身就赶往了辕门,他怕再耽搁下去,那些兵卒真的把杨宗保手起刀落了。
“杨元帅,请把功劳簿拿出来。”
就在焦赞出去大约两刻钟的时间,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过了一半的时候,孟良在刚才陪着杨宗保出去之后,居然回到了帅帐。
虽然不知道孟良突然让他拿出功劳簿做什么,但是杨六郎还是在地上找了找,找到了埋在碎裂的帅按下边的功劳簿。
“首破天门阵,孟良焦赞率先锋营,一个上午之内,连端天门阵七座大阵,目前为止,居功至首。杨元帅,末将没说错吧?”
从杨六郎手里接过功劳簿,孟良直接翻到了记载,当初他和焦赞率领先锋营,连端七座大阵的那一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