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音……死了。”

沈之行握着笔的手，顿了一下，随即，若无其事地，继续在军报上，做着批注。

“怎么死的？”

青藤的喉结，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：“据说……是得了什么怪病。死的时候，全身的皮肉，都……都烂光了。狱卒说，那样子，比乱葬岗里，放了几个月的野狗，还……还可怕。”

书房里，一片死寂。

只有窗外的风，吹得树叶，“沙沙”作响。

许久，沈之行才缓缓放下笔。

他没有再问什么，只是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目光，望向了燕云音那方小小的院落。

院子里，燕云音正在侍弄她那些新种下的花草。

阳光，洒在她身上，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
她看上去，那么恬静，那么美好，仿佛世间所有的罪恶和肮脏，都与她无关。

沈之行看着她，眼神，复杂而深邃。

他知道，是她做的。

用她自己的方式，为那数万亡魂，为她的父母，也为她自己，完成了最后的，复仇。

他没有觉得她残忍。

他只是，有些心疼。

他知道，在那副平静的外表下，她的心，究竟背负了多少，不为人知的，沉重的过往。

从今往后，他想。

他会用余生，来守护这份恬静。

让她的世界里，再无风雨，只有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