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都带着颤抖。
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,提着裙摆,跌跌撞撞地朝着后花园的出口跑去,那背影仓皇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。
沈之行被她推得后退半步,看着她狼狈逃窜的模样,那掐着她脖颈的手指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软和脉搏的跳动。
他缓缓收回手,唇角无声地扬起一抹弧度。
平日里装得再好,骨子里的那点恐惧,还是藏不住。
这女人,倒也有趣。
五日后。
燕云音以采买珍稀药材为由,向老夫人告了假,轻车熟路地从侧门进了谢家。
温书怡早已在内院的暖阁里等候,见她来了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燕姑娘,你可算来了。”
暖阁里,小小的谢可权正坐在榻上看书,见到燕云音,立刻放下书卷,乖巧地问好。
“燕姐姐。”
声音软糯,笑容甜美,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。
燕云音为他诊了脉,又查看了他的气色,温声对温书怡说:“夫人,小公子的气色好了不少,我再为他施一次针巩固一下,您先去外间歇息片刻吧,施针时不能分心。”
“好好好,都听姑娘的。”
温书怡心疼儿子,却也知道医者为大,听话地退了出去,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房门关上的瞬间,暖阁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前一刻还挂着甜笑的谢可权,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靠回软枕上,双手抱胸,用一种完全不属于十岁孩童的审视态度打量着燕云音。
“说吧,你到底是谁派来的?”
他的声音也变了,清脆中带着一股子冷意,“是宋姨娘让你来的?她给了你多少好处,让你来给我下毒?”
燕云音准备银针的手一顿,有些意外地看向他。
这孩子……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谢可权冷笑一声,“我身上的毒,我自己清楚得很。不过是看我娘亲整日为我忧心,我才陪着她演戏罢了。”
“你倒是比你母亲通透。”燕云音并不慌张,反而觉得有意思起来。
“少废话。”谢可权一脸不耐,“宋姨娘那个贱女人,以为用这种慢行毒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我,好让她儿子继承家业。可她找来的大夫都是废物,毒不死我,就想让你积极对我下手是吧!”
他上下扫了燕云音一眼,充满了怀疑。
“看起来也不怎么样,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,你治不好我的。”
“哦?”燕云音来了兴致,将一排银针在桌上摊开,“治不治得好,不是你说了算。不如我们打个赌?”
“赌什么?”
“我给你治,若是一个月内,你的病没有起色,我任你处置,若是好了……”燕云音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,在烛火上烤了烤,“你就叫我一声姐姐,并且答应我一件事!”
“或者拜我为师!”
谢可权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。
拜她为师?学什么?学着怎么给别人下毒吗?
但他看着燕云音那副笃定的样子,心中的傲气被激了上来。
“好!我跟你赌!”
接下来的施针,谢可权一声不吭,任由那些银针刺入自己的穴位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事后,燕云音留下几包配好的药。
“每日一服,不可间断。”
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,温书怡正好端着点心进来。
燕云音接过温书怡递来的茶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夫人,小公子中的毒十分奇特,配方刁钻,不像是寻常大夫的手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