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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印宗的边缘地带,一座孤山脚下,静谧中透着几分不安。
一名妇人和一名青年,正狼狈不堪地倚靠在一块巨石旁,
在他们脚下,溪水潺潺流过,发出动听的声音。
妇人双手颤抖地捧起一捧清泉,不顾形象地大口灌下,
水珠沿着她的下巴滑落,浸湿了衣襟,
她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那清冽的甘甜能稍稍缓解干渴与恐惧。
一旁的青年状态要好上很多,只不过浑身也已被汗水打湿,
他迅速从腰间解下水囊,开始收集清水。
这两人正是逃离的赵素和沐鹰,赵素早已被张玄吓得心惊胆寒,
两人连番赶路之下,终于是远离了原山城,
就连赶路的马匹也都已经暴亡在路上,只不过仍旧没能逃出神印宗的范围。
“鹰儿,咱们就在这歇歇脚吧,娘…娘真的走不动了。”赵素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哀求,她脱下那双几乎磨烂的布鞋,露出布满水泡的双脚。
沐鹰脸上有些心疼,却不得不狠下心来拒绝:“娘,这里还在神印宗范围!若是那张宗主真的将神印宗攻下,将你我二人寻到,只怕难逃一死啊!”
赵素闻言,脸色更加苍白,她回想起张玄那双冷酷的眼眸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张宗主,真的如此可怕?紫阳宗,为何我从未听闻?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惊慌。
沐鹰轻叹一声,回道:“大哥倒是告知了一些情况,只是说张宗主说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!”
赵素愁眉苦脸,拍打着自己小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
赵素闻言,心中的悔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若当初能真心以待沐寒,或许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,
她仍能安享富贵,不必颠沛流离。
但现在,一切都晚了。
一时间,空气仿佛凝固,只剩下溪水潺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。
沐鹰麻利地将清水灌入十几个水囊,随后从包裹中取出一块块干粮,轻轻放在赵素面前。
赵素的手微微颤抖,接过那冰冷的干粮,眼神空洞地望着溪水,
干粮在口中化作无味的碎块,她望着流动的溪水,突然间猛地一咬,
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鹰儿,咱们走!这浩瀚天地,总有我们娘俩的立足之地!”
说完,她已迅速将剩余的干粮一扫而空,快速站起身,
尽管脚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眉头紧锁,但她仍倔强地穿上鞋子。
沐鹰微微愣住,连忙上前:“娘,您若是不便,孩儿背您便是。”
赵素狠狠地摇了摇头,踉跄着离开了原地,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,
“老娘绝不后悔!”
“南玄洲这么大,我就去没有他紫阳宗的地方!”
“鹰儿,咱们去四品地宗的地盘,哼!”
沐鹰站在原地,表情惊愕,忽然听得赵素“哎哟”一声叫唤,
他快速收拾了起来,随后快步赶了过去。
不多时,母子俩的身影便消失在山林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