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弟子们惊呆了下巴,“遥大师兄?”
“嘶,我是不是出门前误食了幻蘑……剑宗的大师兄代替我们师兄娶自己的妹妹?赶紧给我一颗解毒丹!”
“青晏师叔没在闭关,跑去跟慕真人互换什么身份干嘛呢。”
“想娶自己妹妹是有违伦理,但大家都知道是认的义女,就当认了个童养媳呗,肯定是有旁的原因。”
“不惜用狐面改变容貌,事情定然不小。”
“那云韶仙子为何要说他是血魔?”
杜云韶也懵了,“不!他不可能是青晏。定是血魔又换了他的面容想迷惑我们!”
“师妹,他要是血魔,何故给我大兴城的瘟疫解药配方?”慕停舟拍桌站起反驳,“与我交换身份也是被血魔追杀迫于无奈。”
普通弟子们不知遥青晏死讯,顶楼上的大佬们却是知道的,也在遥曦的哀求下尽力去寻找复生之法。
遥曦喜极而泣,从顶楼飞到婚台上,抓起遥青晏的手和袖子闻了闻,“是倚云舒的味道。”
这个茶的香味特别又独一无二,好茶道的大佬不惜千金求过,然一片叶子也得不到尝。
杜德明就是其中一个,“如此说确是晏贤侄无疑,竟能解出大兴城的瘟疫方子,以他的悟性倒也不无可能。”
话中满是对人才的赞赏,隐有淡淡的遗憾。
赵未君的手紧紧攥在凭栏上,因努力克制着力道而微微颤抖,他的笑容生硬,“对不住杜兄,你我两家的婚事白忙活了一场。”
“是停舟没有那福气。”杜德明看眼自家的傻小子,又望向婚台上姿态亲昵的二人,“贤侄与小姑娘不似无情,也不算白忙活。”
祝宣磕了口瓜子,“难怪契文不成,名字没写对嘛。吉时还没过,赶紧给他俩办了?”
“我不同意!”杜云韶苍白的唇瓣抖了抖,眼眸一转,“就算他是青晏也不能排除没被感染。”
离她不远沉默了许久的曹蘅也起身附和,“云韶仙子说得对,我的妹妹婚姻大事应当慎重。要结也等一个月后再说。”
慕停舟臭着脸反驳:“我了解晏弟的为人,他要是血魔,控制不住害人前便会自我了结。”
互换了这么长时间,两宗没有任何伤亡。
招婿宴后遥青晏又和叶净姝如影随形,如果有问题早就出事了。
但规矩定在这儿,他一人独行太久。
前面有过叶净姝家中禁食的例外,再为遥青晏例外一次,以后出现相同的情况不好服众。
而对动辄闭关几十年的修士而言,一个月的时间实在不算长。
赵未君直接下了定夺,“瘟疫已解,晏儿身无大碍,禁闭一个月不过弹指。结契礼暂且作罢了。”
遥曦搭了儿子脉象,非常健康,找不到理由可以反驳,“放心,娘帮你盯着人。”
遥青晏颔首,“多谢娘。”
闹出一个大乌龙,结契礼匆匆结束散场。
林舒的面色没那么好看,小手紧紧揪着男人袖子,跟他一路到了断恶堂。
走到暗室门口小手也不松半分。
遥青晏吻了她紧锁的眉心,“等我。”
女主还在旁边,林舒被他这么一亲,练上来的老司机稳住顷刻崩盘,小手羞耻地推开他,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遥曦憋着笑斜眼去看墙,“我没看见。”
林舒脚趾扣地,“……”
男人高大的身影走进内室,即使处境如此紧张,看向她的目光依然平静,藏起血色的墨瞳情意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