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戈斯的声音再次回**在他耳边,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,只是让你……看清你自己。
你真要怪我吗?
那股渴望,是你的内心本就存在的。
我不过是放大了你内心的阴暗罢了。
你想让白银乡毁灭,不是吗?”
亚纶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惨白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是我自己?”
夜幕更加浓郁,透过温室的玻璃,
外界的黑暗仿佛在窥伺,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白银乡的天空灰蒙蒙一片,薄雾未散,
阳光努力穿透云层,洒下几缕稀薄的光辉,仿佛连大地都带着未曾褪去的阴影。
猎人公会内,大厅内弥漫着压抑而沉闷的氛围。
昨日的战斗与异化兽潮让每个人都身心俱疲,彼此间低声交谈的猎人们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凝重。
桌椅上散落着未清理的血污和武器痕迹,仿佛还在诉说着昨夜的惊心动魄。
乔伊娜站在柜台后,神情难掩疲倦,语调平稳而缓慢地解释着昨晚事件的真相。
“……圣光教堂地底关押的瑟拉斯,他的异化诅咒扩散开来,才导致了兽群的失控。”
她的话语像投石入水,引起了一阵细碎的议论声。
玛琳站在人群中,眉头紧锁,冷声道:“为什么不早点解决他?
放任这种威胁在教堂底下,难道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吗?”
乔伊娜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瑟拉斯不是普通的犯人。
他曾是圣光教会的圣骑士,猎人公会没有权力单独处置……。”
亚纶在人群中看见了狄克,他的脸色虽然苍白,但还算正常,
正坐在角落里,抚着胸口喘息,似乎在平复疲惫的身躯。
亚纶快步走了过去,目光中透着一丝急切:“狄克,你没事吧?”
听到声音,狄克抬起头,嘴角微微扯出一丝笑容。
“我没事,放心吧。最起码还活着。”
他的笑容虽然疲惫,但眼底仍有一丝坚毅。
亚纶微微点头,目光扫过他的肩膀和手臂,
那里的衣物上还留有被异化魔力侵蚀后的焦痕,仿佛烙印一般。
然而,就在这时,一声低沉而悠远的钟声骤然响起——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那声音如同穿透了空间一般。
猎人们的低语声戛然而止,空气瞬间变得死寂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窗外投去。
远方的圣光教堂高耸的钟楼,模糊的轮廓隐匿在晨雾中,但那钟声却无比清晰,仿佛每一声都击打在人们的心口上。
门外一名猎人快步入内。
他的声音微颤:“是……圣光教堂的钟声……主教安德森去世了。”
“什么?!连主教也……”安东尼奥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大厅里的猎人们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悲伤。
有人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也有人微微低下头,双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。
亚纶静静地站在那里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双眼。
脑海中,阿尔戈斯的声音再次浮现,低沉而冷漠。
“人类还是这样脆弱而可悲。”
亚纶闭上眼睛,呼吸微微急促。
他的目光冷冽而坚定:“闭嘴。”
大厅外的晨光洒落,然而那光芒依旧掩不去白银乡上空的阴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