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让,而是请各位耐心等上几年,等他成为一名真正的丹师,你们自然想怎么见就怎么见。”谭木仙苦口婆心,道。
“那也不行!”张宇宙瞪起眼珠子,暴躁的性情展露无遗,叫道:“无论任何时候,我都是他师伯,凭什么要等几年?”
“好了,好了……”左小孽内心烦躁,被张宇宙这么一吵,更加愤懑,喝道:“这事暂且不要再说,待我们见过张然后,再决定!”
谭木仙面带不悦,嘴巴嚅喏了一下,没在多言。张宇宙则怒目圆瞪,余恨难消。
“怎么了,怎么了?”或许是听到这里的争吵声,许清风火急火燎地从外面闯进来,见一桌子的人都神情凝重,顿时明白肯定是陷入了僵持。
“张然人呢?”左小孽眸光冷冽,质问道。
许清风内心剧震,他从未见左小孽有过这种眼神。赶忙道:“听到你们吵架,我让他现在门外等候。你既要见他,让他进来便是。”说罢,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竹帘轻启,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,朝众人拱了拱手,道:“拜见谭师父!”
左小孽等人定睛一看。几年不见,张然竟然变得目光呆滞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跃,顿时心头火起。左小孽猛然一掌排在石桌上,仿佛整个宫殿都发出震动,怒喝道:“我将弟子送到这里来,是为了学炼丹,不是送给你们了。是谁让你们把他折磨成这样的?”
“小叔?”张然这下才听出是左小孽的声音,眼眸中终于闪动出光芒。显然许清风并未告诉他,是左小孽到了。很快他脖子一扭,又见到了张宇宙和齐山,顿时哭道:“师伯,齐叔叔,你们可来了!”
“妈了个逼的。”张宇宙恨不得一把将桌子掀翻,刷的一声站起身来,质问道:“这就是你们说的好好培养?看把我然儿,饿成什么样了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!”
说吧,张宇宙几步走到张然身边,眼圈一红,爱抚着张然的头,道:“是师伯不好,让你在这里受苦了!”
齐山胸膛起伏,但他性子要沉稳,只一双眼盯着许清风,没有说一句话。当初,是许清风将张然带走的。走的时候,可没有说会是这个样子。
“大家不要激动……”许清风面色惶恐,赶紧解释道:“我们可没有虐待张然,他之所以变瘦,全是因为服用了打量仙药所致。因为他本身体质不纯,又不是从小修炼,所以才变成这样。”
“许师兄,张然他是人,不是炼丹工具。”左小孽阴森森,喝道:“能不能成为顶级丹师,真就那么重要吗?若是他命中注定不适合炼丹,难道就不能顺其自然吗?”
许清风脸色也阴沉下来,劝解道:“小孽,我知道你心疼弟子,可是学习炼丹就是这么个苦事。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。真要按你这么做,只会害了孩子?”
“呵呵……”左小孽冷笑连连,讥讽道:“害了孩子?我看是害了你们自己吧?为了培养个什么丹师,你们可真有点丧心病狂。”
“怎么能这么说呢?”许清风气得嘴唇都哆嗦,辩解道:“我们怎么丧心病狂了?难道严格要求他不对吗?将来我药仙一脉的掌门还要传给他呢!”
“什么掌门,我们才懒得当!”张宇宙的情绪稳定下来,怒喝道:“我这就带他回狩猎会去,让他将来当天雄宗的掌门!”
“你……”许清风语塞,说不出话来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,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。过了半晌,齐山小声对左小孽道:“师兄,咱们带上张然走吧!”
“嗯……”左小孽对许清风还有药仙府失望透了,若不是碍着过去的情面,他早就翻脸了。现如今,事情变成这个样子。左小孽彻底失去了再跟他们交流的兴趣,当即道:“老张,看好孩子,咱们现在就走!”
“慢着!”谭木仙见状,再也难以坐住,站起身来,道:“张然怎么说,也在我们这里修炼了两三年,怎么能让你们说带走就带走?”
左小孽冷笑着缓缓转过身来,凝视道:“前辈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药仙府这几年,上上下下节衣缩食,为了培养他耗费了无数时间和精力,不能让你们说带走就带走!”谭木仙义正辞严,朗声喝道。
“若我非要带他走呢?”左小孽全然不惧,体内玄气沸腾,战意盎然,一字一顿道:“莫非,你们还要跟我们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