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婶说得太对了!”春桃立刻附和,“就该这样!哪能随随便便就把人交出去!”
程南嘉看着浑身湿透、犹自气愤填膺的周婶,心中微暖,提醒道:“周婶,你先去换身干衣服,喝碗姜汤驱驱寒。天气凉了,别染上风寒。”
她语气温和,带着关切。
“哎!听小姐的!”周婶应了一声,这才觉得身上发冷,连忙回屋换衣服去了。
春桃看着她的背影,感慨道:“周婶今天真是威风!不过她说得在理,要是村里的人真想把女儿送去做工,就得像周婶说的那样,先弄清楚了才行。”
程南嘉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投向远处村庄的方向,清澈的眼底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无奈和悲悯,声音平静地戳破了美好的幻想:“可惜,这世上的爹娘,不是每个人都像周婶这样,把女儿的生死前程看得那么重。等着看吧,就算有周婶今天这番话提醒着,还是会有人,为了那十两银子的**,把女儿送过去的。”
院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。只有秋菊切甜瓜的“笃笃”声,和周婶在屋里换衣服的窸窣声,在空气中回**。
那十两银子的**,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,笼罩在村子上空,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周婶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出来,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,但脸上那股子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。她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姜汤,把碗往旁边石桌上一放,嘴里又开始囔囔:“不行!光在河边吵一架还不够!我得去找村长说道说道!”
程南嘉刚拿起一本账册准备核对,闻言放下,快步跟上:“周婶,你去找村长说什么?”
周婶脚步不停,边走边愤愤道:“我得让村长敲打敲打村里那些没长脑子的蠢婆娘!那周小桃是个什么货色?她嘴里能有几句真话?她带人走,说是去做工,谁知道是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?要是真出了什么事,那些当爹娘的哭都来不及!村长在村里说话还有点分量,让他提醒一下,总比我这老婆子干着急强!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程南嘉说道。
“哎哟我的小姐!”周婶停下脚步,转身按住程南嘉的肩膀,语气坚决,“这点小事哪用得着你亲自出马?你忙你的大事去!这点嘴皮子功夫,我自己就能搞定!你还不信你周婶的战力?这村子里,论吵架干架,能让我吃亏的人还没生出来呢!”她脸上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自信。
程南嘉被她逗笑了:“我就是怕你又跟人干起来。”
“该担心的是她们!”周婶豪气地一挥手,“快回去!别跟着我,影响我发挥!我速去速回!”说完,她风风火火地大步朝村长家的方向走去,那气势,活像要去打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