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有天分啊！孙大夫拍着大腿感叹，要不是女儿身，老朽真想收你当徒弟！

换完药，程南嘉多付了一钱银子诊金，又给每个小药童塞了几文钱，还把带来的点心分给他们。

小药童们乐得见牙不见眼，一个劲地道谢。

走出医馆大门，程南嘉突然想起忘了问服药禁忌，又折返回去。

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孙大夫的声音：

小兔崽子们，把钱交出来！

不给！这是那个小姐姐给的！小药童们七嘴八舌地抗议。

嘿！不是我给她看病，她能给你们钱？孙大夫理直气壮，再说了，你们要钱做什么？

买糖吃！

攒着娶媳妇！

您又要拿去喝花酒！上次醉得抱着药碾子喊小翠...

放屁！孙大夫恼羞成怒，我那是在研究药酒！

程南嘉捂着嘴偷笑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。

铁柱一脸担忧：小姐，这大夫...靠谱吗？

放心。程南嘉笑道，他能跟孩子们吵成这样，说明关系好着呢。真要是个黑心大夫，药童们哪敢这么说话？

回程的马车上，铁柱的腿已经重新包扎妥当，精神也好了许多。

他犹豫了半天，终于开口：小姐，等我腿好了，能不能...能不能跟您学认字？我想看看您说的那本《本草纲目》...

程南嘉一怔，随即笑靥如花：当然可以！不光你，庄子上想学的都可以来。等新庄子建好了，我专门辟间屋子给小孩们当学堂！

铁柱激动得直搓手，不小心碰到伤腿，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喊疼，生怕小姐反悔。程南嘉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里盘算着等新庄子建好了就去买些启蒙书，还得准备沙盘和木笔...

马车转过一个弯，远处已经能看见嘉禾记的招牌。

周婶正忙着招呼客人，见他们回来，远远地挥手示意。

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嘉禾记的摊位上，程南嘉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她刚把一摞金瓜酥码好，就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
程姑娘，生意兴隆啊！

抬头一看，正是昨日那位差役头目，身后跟着五六个衙役，个个满头大汗，官服后背都湿透了。

程南嘉眼睛一亮，麻利地擦干净手：差爷们来得正好！今儿个新做了烤肉串，吃上最合适了！她转头对周婶喊道，给差爷们上三份大份的，再加两盘炸鸡柳！

差役头目连忙摆手：这怎么好意思...

差爷们为民除害，这点心意算什么？程南嘉已经利落夹好肉夹馍，浇上特制的酱汁，再说了，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，我这摊子早就被砸烂了。

麻辣烫上面撒着葱花、花生碎和辣椒油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差役们推辞不过，只好笑着坐下。

程南嘉亲自把吃食端上桌，每份都堆得冒尖。正要再添些茶水，忽然觉得小腹一阵绞痛——早上喝的那碗凉茶见效了。

周婶，她凑到老妇人耳边低语，我去趟茅房。

周婶环顾四周，皱起眉头：这附近哪有像样的地方？要不回府上？

不用不用！程南嘉连连摆手，我很快回来。

她快步离开摊位，拐进一条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