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南嘉二话不说挽起袖子：北歌记账，我来招呼客人！

她站到摊位前，清了清嗓子，突然拔高声音：程记麻辣烫——新鲜出锅！十文钱一碗，加肉十五文——

嗓音清亮，穿透力十足，连码头那边的苦力都抬头张望。

一个穿着短打的码头工人挤到前面：小娘子，能不能便宜点？俺们一天工钱才三十文......

程南嘉眼珠一转：这位大哥是常客吧？这样，您要是带着工友一起来，五人同行，收您四十五文！

工人眼前一亮：当真？

童叟无欺！程南嘉麻利地盛了满满一碗，特意多加了片肉，大哥先尝尝，觉得好，再带工友来！

那工人三两口吃完，辣得直吸气，却竖起大拇指：够劲儿！转身就朝码头跑去喊人。

这时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犹豫地上前：姑娘，这...这辣不辣啊？老汉我吃不得太辣...

程南嘉立刻换上亲切的笑容：老爷子放心，我给您盛碗清淡的。

她边说边舀汤，这汤底是用牛骨熬的，最是养胃。

给您多加点豆腐和青菜，八文钱就成。

老汉感动地接过：姑娘心善啊...

旁边一个商队打扮的汉子插话：小娘子，我们商队十几号人，能给个实惠价不？

程南嘉眼睛一亮：这位爷一看就是爽快人！商队的话，十二碗算您一百文，再送两个肉夹馍！

她压低声音，明日您再来，我给您留些特制的茱萸油，保管比今天的还够味！

商队汉子哈哈大笑：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！成交！

程北歌在一旁看得入神。只见姐姐面对不同的客人，说话方式都不一样：对穷苦工人就和气可亲，对商贾就爽快利落，对老人家就温柔体贴。

北歌，发什么呆？程南嘉突然唤她，这位客官要两碗，收二十文。

程北歌慌忙记账，手都有些发抖。

这时，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姐带着丫鬟过来，皱着眉头打量摊位：这路边小摊的东西，干不干净啊？

程北歌正不知如何应对，程南嘉已经笑着迎上去：这位小姐好眼力。我们程记用的都是上等食材，这汤底是用新鲜牛骨熬了六个时辰的。

她舀起一勺汤，您看这汤色，清亮着呢。要不先尝一小碗？觉得好再买。

那小姐被说得心动：那...那就尝一小碗吧。

程北歌看着三姐三言两语就说服了挑剔的客人，心里暗暗佩服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对下一个客人露出笑容：这位...这位大叔，要尝尝我们的肉夹馍吗？刚出炉的，热乎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