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纾动作一僵,可不管不顾就是要亲他,豁地坐在他的腿上将人按住, 低头咬住他的唇。
禾邑岿然不动,睁着深邃的双目看她,眼神平静,只见卷翘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珠,随着她的动作在脸颊上滑落,顷刻间便流入双唇的缝隙里,味道咸涩,令他下意识蹙了眉头。
若是放在往日,两人早便滚成一团了,可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在单方面的努力,于是愈想愈心酸,边吻边流泪,一股恶气倏地从心底里涌上来,蔺纾突然张开嘴巴狠狠咬住他的下唇, 血腥味很快就在口腔里充斥开来。
禾邑吃痛,抬掌猛地将她推开,冷眸微眯,下颌紧绷,沉声道:“够了。”
两人的纠缠应该在那日便彻底结束,她如今又想做什么,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吗?
禾邑眼见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委屈小模样,心中好笑,不安慰反而还刻意道:“不是你自个说的腻了吗,哭什么?”
“不是说不想再同我睡觉吗?”
蔺纾声音里带着些许泣音说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一边说一边哭起来,“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,只,嗝,只会让我猜……”
泪水将双目浸得有些难受,她抬手擦了擦眼睛,嘟囔说:“可我又不是神,哪能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只想让你亲口告诉我……”
蔺纾以为那天她那样发作后他会放下身段来好好的哄自己一场,并顺便将两人之间的心结解开,可她没想到他那样绝情,竟连半句好话都不肯说就直接离去,着实是令人心碎。
她思忖了许久,愈发认为目前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还是不够坦诚。
他总是什么都不说,全靠她自个去猜,可她猜久了也会觉着心累,她想坦诚公布的与他好好谈一谈。
禾邑不知她一个人竟想了这么多,一时无言,无声的叹了口气,而后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贴着她的脸,颇为怜惜的温声道:“从现在开始,你问,我说。”
蔺纾吸了吸鼻子,搂住他的脖子,娇声娇气的:“所以你有想我吗?”
禾邑毫不犹豫的颔了颔首,道:“想了。”
蔺纾心里一喜,破涕为笑,贴在他的胸膛前歪着头追问:“那你都想了些什么?”
她迫不及待的想了解他对自己的思念。
虽然强力抑制,可在夜深人静时禾邑也不免会想起眼前活泼灵动的少女。
他都想了什么?想了许多,比如她的喜怒嗔痴,时而同狐狸一样狡猾,时而同狸奴一样可爱,令人欲罢不能,无法割舍。
禾邑从来不是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,更因所经之事的警醒,只想做在感情里最为冷静的那一方,故而也不习惯被感情牵着鼻子走。
他只习惯控制自己 ,习惯尽量不碰情爱之事。
可这一切的习惯当遇到她后,都已化作了一片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