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灵停下动作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,语气却依旧温和。她顺手拿起旁边的陶碗,碗里是孙夏花傍晚特意温着的热水,这会儿温度刚好,不烫也不凉。
“来,先喝点水,润润喉咙。”
她小心地扶着慕风的后背,指尖避开他的伤口,慢慢把他扶起来,让他靠在草堆上。又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温水,放在嘴边吹了吹,确认温度合适了,才轻轻递到他嘴边。
慕风顺从地张开嘴,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,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,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春雨,连意识都清醒了不少。
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: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乌黑的头发梳成个简单的发髻,脸上没施半点粉黛,却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灵气,尤其是那双眼睛,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,没有丝毫杂质,看着他的时候,眼里满是真诚的关切。
“多……多谢姑娘……相救。”慕风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说一个字都要费不少力气,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“你不用客气,”苏灵笑了笑,眼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,像月牙儿一样,“我们也是碰巧路过这破庙,看到你晕倒在这儿,总不能见死不救。你刚醒,身体还弱,别多说话,先好好歇着,等力气恢复点再说。”
听到动静,苏大强和苏母从草堆上坐起来,揉着眼睛走过来,看到慕风醒着,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喜色。
苏大强搓了搓手,语气里满是欣慰:“醒了就好!醒了就好!乖宝儿,看来你这一.夜没白守,没白费功夫照顾他。”
苏母则拉过苏灵的手,摸了摸她的脸颊,眼里满是心疼:“乖宝儿,你也累了一宿了,眼下天快亮了,你去旁边歇歇,这里我来看着,他要是有动静,我再喊你。”
她瞧着自家闺女脸色红润,一点都不像熬了夜的样子,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,这孩子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累?
“娘,我没事。”苏灵摇了摇头,反手握住苏母的手,指腹轻轻蹭过母亲掌心的老茧,语气带着安抚,“现在天还没亮,您跟爹再去睡会儿,我再守一会儿,等他状态稳点了,我再歇。”
话落,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慕风。
男人靠在草堆上,脸色依旧苍白,却比昏迷时多了几分生气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周身那层淡淡的功德金光,在晨光里愈发清晰。
苏灵心里悄悄打起了小算盘,男人眼下正式最虚弱的时候,自己多守着、多照料,既能让他记着这份好,也能多沾沾他身上的功德金光。
这么想着,苏灵的眼神多了几分坚定,这存在感必须刷足,可不能让到嘴的肥肉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