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理解成另外一个意思,“肠胃炎还没好?走,现在去医院输液,别拖成慢性的。”
说完就转身往外走。
他的举动让纪然莫名一慌。
“不是肠胃炎。”她倏地开口。
“什么?”
纪然直接避开他担忧的目光,“那个药不是治疗肠胃炎的,是我……在调理身体。”
梁砚修一怔。
从纪然的角度看去,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错愕,他沉默了几秒,喉结动了动,没再提去医院的事,只是一句话也没说张开手臂,轻轻将她揽进怀里。
纪然愣了愣,没来由的,鼻尖一酸,眼眶就红了,她低声解释,“我查了很多资料,老中医说这样调理更容易怀……”
“喝多久了?”
“快几个月了,所以前天我才以为是怀孕了。”
“傻瓜。”他收紧手臂,“怀孩子是两个人的事,你怎么一直一个人扛着?”
“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焦虑,事实上,我只是想通过努力试一试,哪怕结果是渺茫的,我至少也尝试过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直接选择隐瞒我?”
纪然没吭声。
梁砚修叹息了一声,“我不是不让你试着去怀孕,我只是不想让你不开心,以为那么说会让你更放松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纪然闷闷地说。
“你想喝就喝吧,我不阻拦你了,但你也别偷偷摸摸行吗?每次去复查,告诉我结果。”
“好。”
药熬好后,梁砚修非要亲手给她盛在白瓷碗里,看着她捏着鼻子一口闷完,又及时递上一颗话梅。
纪然漱了口,抱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,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,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梁砚修方才心疼的眼神。
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忽然想起前阵子和辛依依逛街时,辛依依硬塞给她的那套情趣内衣,藕粉色的蕾丝,带着细碎的珍珠装饰,当时她还红着脸骂辛依依胡闹。
辛依依却不以为然,她在她耳边低声说,“然然,夫妻之间也需要一些情趣的,你们家梁局长肯定喜欢。”
也因为她这么一句话,她鬼使神差的真的买了。
她想了想,迅速的擦干身体,然后回到卧室翻出了那套衣服,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浴室。
好在梁砚修正在阳台外面打电话,并未发觉到她的异常。
衣服很快换好。
纪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着水汽,蕾丝贴合着曲线,竟比想象中多了几分柔媚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拢了拢微湿的发梢,轻轻推开了浴室门。
此时梁砚修已经结束了通话,正靠坐在床头看着财经杂志,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,可以看到他神情十分专注。
听到动静,他抬眸看来,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的瞬间,纪然清晰地看到他滚动的喉结,连呼吸都似是顿了半拍。
她攥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吟,“很难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梁砚修的声音比平日里沉了几分,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,他放下杂志,目光紧紧锁着她,眸色深如夜海。
纪然被他看得脸颊发烫,咬了咬下唇,一步步走到床边,俯身吻向他的唇。
他的唇带着淡淡的薄荷味,回应来得热烈而急切,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,将她压向自己。
就在气氛快要失控时,梁砚修却突然停住了动作,他松开环着她的手,往后退了退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今天有点累了,我们先休息吧。”
纪然的动作僵在半空,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