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有了新的进展。
林彪躲在城郊一处废弃仓库里。
他原以为能靠着提前准备的假身份连夜出境,却没料到梁砚修的动作如此迅速。
不仅各大口岸的监控系统都加载了他的高清照片,连他藏在乡下亲戚家的备用现金,都被循线而来的警察查抄。
走投无路的林彪冒险联系张烁以前的资源求接应,却不知那部加密手机早已被警方定位。
深夜一点,仓库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。
“林彪,你已经被包围了,放下武器投降!”赵海举着扩音器站在警车前,声音透过夜色传进仓库。
里面先是传来慌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响。
林彪竟想从后窗翻逃。
可他刚落地,就被埋伏在周围的特警按倒在地,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时,他抬头看见梁砚修正缓步走来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,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至此,这起蓄意伤人案的主谋成功落网。
处理完林彪的审讯交接工作,时间一晃就过了大半个月。
纪然在梁砚修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极好,脸色渐渐红润起来。
她受伤的事一直是隐瞒着家里的,而梁砚修也不能一直待在这边,总是三天两头分开跑。
纪然心疼他,不肯让他奔波。
但梁砚修很执拗,她根本拗不过他,只能放弃。
这天上午,纪然正准备下床活动活动,病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她话音刚落,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走了进来,穿着朴素的白色连衣裙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纪然小姐,您好,我叫张雅,是张烁的女儿。”姑娘自我介绍时,声音带着几分拘谨。
纪然愣了愣。
反应过来后说,“我知道你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示意她坐下,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张雅坐下后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沉默了几秒才鼓起勇气开口,“纪小姐,我求求你,能不能向警方求情,从轻处理我爸爸?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纪然看着她泛红的眼睛,心里泛起一丝不忍,但很快她就说道,“法律是公平的,你父亲确实是犯了错,这个我真的帮不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,病房门又被推开,梁砚修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。
他看见病房里的情景,脚步顿了顿,目光在张雅身上扫过,瞬间明白了大概。
张雅见梁砚修进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站起身,“梁局长,我是张烁的女儿,我们之前见过的,您还记得吗?我爸爸妈妈还有舅舅都入狱了,但我爸爸罪不至死,求你们给他一次机会!”
闻言,梁砚修将保温桶放在桌上,脸色严肃,“张小姐,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证据确凿,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。求情改变不了法律的公正,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,不如劝他在狱中好好改造,争取减刑机会。”
他的话字字清晰,没有丝毫余地。
张雅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满是绝望。
她看着梁砚修冷漠的神情,又看向纪然,见纪然也只是面露难色,知道求情无望,抹了把眼泪,哽咽着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便转身哭着跑出了病房。
病房里旋即又恢复了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