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,大脑却异常清醒,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疲惫,却又抗拒着睡意的降临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一丝窗帘,看着楼下偶尔驶过的车辆,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和纪然曾经在一起的画面,那些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此刻他多想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,多想冲到她的面前,再牵一次她的手,把她狠狠抱住,说他不想放手,只想和她在一起。
可他知道,他已经没有资格了。
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他走到冰箱前,拿出一瓶冰水,猛灌了几口,冰冷的**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苦闷和难受。
他靠在冰箱上,缓缓滑落在地,双手抱着膝盖,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。
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。
又一个漫长的夜晚开始了......
第二天,纪然带着想想去了一趟A市。
今天是周时予和莫桐的女儿满月,她特意来参加满月宴。
地点是在一家酒店。
到那的时候,远远地就看到周时予抱着女儿在门口迎客。
见到她和想想,也是会心一笑,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爸爸,莫阿姨。”想想喊了一声。
纪然握了握他的手,“要叫周叔叔。”
在来的路上,纪然把周时予并不是他亲生父亲的事告诉给了想想。
意外的是,想想并没有表现得多震惊和愤怒。
只是问她,“你和他离婚的原因,是因为什么?”
纪然默了默,“因为我不想再耽误他了,我们母子两欠他的实在太多。”
想想就不再问了。
其实如果他追问她亲生父亲是谁,纪然是打算说实话的。
然而他不问,倒是她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没关系,一个称呼而已。”莫桐率先开口,“我们果果以后多了个哥哥,也挺好的。”
闻言,周时予目光温和的看了眼莫桐,随即说,“快进去坐。”
随后纪然牵着想想进去找了个位置落了座。
没多久,莫桐就抱着孩子来了。
她看着纪然,“以前有冒犯到你的地方,我很抱歉。”
纪然莞尔一笑,她看了眼她襁褓里的孩子,“长得很像爸爸。”
莫桐笑容加深。
她和周时予是一年前复合的,那时候的他和纪然刚离婚,情绪低落的厉害,她不离不弃的陪着他,无论他怎么抗拒,她都默默地跟着他。
后来他总算愿意和她再试一试。
意外有了女儿。
就顺理成章的结婚。
可是莫桐知道,无论现在的周时予多么努力地扮演一个合格的丈夫,他的心始终有纪然。而且在一起后,她也试图问过周时予,那一年里和纪然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同意离婚?
周时予都闭口不谈。
总之,她还是十分感谢纪然的,不然的话,哪里还有她什么事。
莫桐没有待多久,就和周时予和宾客敬酒去了。
吃过饭,纪然就打算带着想想回遂城。
这时候周时予忽然追了过来,他看着纪然,“谢谢你抽空过来。”
“你我之间说这么客气的话干什么?”纪然微笑,“等果果长大一点,带她还有莫桐来遂城找我玩。”
周时予嗯了一声,“好。”
然后纪然就牵着想想走了。
周时予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,不知道过了多久,莫桐也来到了他的身边,她说,“我还挺羡慕她的。”
他下意识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