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直接让时羡眠彻底不淡定了,表情十分凝重。
“孟昭仪,姻缘庙法事每年一次,你可知你说的情况如若属实,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吗?”
孟玲珑点头又摇头,她其实这次来也是想为了求子。
可这里面却似乎不是谁都能去,她与皇后说了此事,皇后却说皇家不必进入内室,只需在外祈福。
甚至,在孟玲珑的观察下,她发现,每个夫人进去,被分配到的香的颜色也是不一样的,在思索了一轮后,她大致猜出来了。
“给了深红色香的,家中老爷都是皇上手下的,而给了淡红色香的,都是未曾有站队的。”
孟玲珑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,咬牙道:“我只想要好好的活着,我不想与这些事情有关,毕竟我现在是后宫嫔妃。”
“可让我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夫人遭受此等侮辱,我做不到啊,王妃!”
看着孟玲珑眼里的祈求,时羡眠抿唇。
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求子法事不让男子参加了,因为他们要让这些夫人在遭受欺辱的时候,没有任何依靠。
当事情发生,她们若是想活着,就必须成为皇帝的傀儡,吹枕边风,从而达到他们站队皇上的阵营。
好一个釜底抽薪!
韩广冕你的心,未免也太歹毒了!
时羡眠深深的呼出一口气,怪不得上辈子陆於哪怕是努力了五年,也未曾撼动韩广冕的位置,原来是因为他背地里手段足够肮脏啊。
“王妃?”
孟玲珑又喊了声,时羡眠收回思绪,反问道:“我倒是可以答应你,但是你能答应我从此不再针对温柔吗?她与你未曾有仇。”
孟玲珑脸一白,也明白自己和孟青的计划早就被察觉了。
她有些后悔,自己不该答应母亲的请求的。
她立刻点头:“你放心,我本就不恨温柔妹妹,另外今日我母亲似乎还有让人针对她。”
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时羡眠重新变成了冷漠的态度,转身离开之际,再一次警告道:“别被我发现你对温柔有任何想法,否则哪怕是我死,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二虎走。”
阿铛见人走了连忙关切的来到孟玲珑的身边:“娘娘?”
孟玲珑有些欢呼,身子踉跄了一瞬,立刻被阿铛扶住了。
她摇头:“我没事,只是有些羡慕她了。”
羡慕虞温柔,不仅有宠爱她的父亲,还有待她真心的朋友,而她除了有个想要吸血的母亲外,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累了,扶我回去休息吧,另外派人去和皇后说一声。”
“是。”
皇后正在念经,听闻这消息点了点头:“许是累了,等回宫了拍个御医给孟昭仪瞧瞧吧。”
嬷嬷应道:“是。”
“第二轮应当快结束了吧?”皇后眼神中无波无澜,即便她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,可她也丝毫没有心软。
真的心软之人,在后宫是混不下去的。
这些,不过是她稳定坐着皇后之位的垫脚石罢了,别人以为皇上对她有多宠爱呢,其实是因为大部分腌臜之事都是她在操控。
皇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白皙的手,却沾染了黑。
洗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