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是沈玉斐打来的。
约周鹿明天在小淮楼喝早茶。
沈玉斐是沈氏集团的高层,平时很忙,不是紧要事,不会主动约。
还是当面。
周鹿应下了。
回到餐厅,霍旋已经吃完,且买完单,周鹿不喜欢吃这种香料加工,颜色跟屎一样的咖喱。
“送我去第一小学。”
小悔快放学了。
这家餐厅离第一小学有些远,周鹿怕打车赶不上接人。
聂梦醒的手下还没被抓到,这些天,都是周鹿亲自接送小悔。
话题被岔开,霍旋忘了刚才要说的事,连忙去地下车库,将她张扬的大红色跑车开出来。
接到小悔后,三人又一起去了市区的疗养院,看望盲人奶奶。
这些年,这一老一小相依为命多年,突然分开,两人都不太习惯。
但盲人奶奶基础病很多,加上看不见,周鹿不敢将人独自留在家里,所以每天小悔放学了,都会带他来这边陪老人待一会。
走的时候,小悔眼睛红通通的,拉着盲人奶奶粗糙的手,像个小大人嘱托道,“奶奶,您一定要听医生护士的话,乖乖吃药,身体快快好起来哦。”
“好,奶奶听话,我们家小悔最懂事了。”盲人奶奶摸索着将孩子拥到怀里,笑的慈爱。
这一幕被门外的霍旋看到,她抹了抹眼睛,“突然好想我奶奶。”
霍旋的奶奶,也就是霍老夫人,是霍家唯一对她好的人。
可惜,老人年纪大了,得了健忘症,被霍父扔在医院,除了定期打医药费和生活费,几乎见不到人。
霍旋每次去看她,她都把霍旋当成已经离世的霍母,拉着她的手就是哭。
惹得没妈的霍旋也跟着抹眼泪。
回去就和霍父以及霍沉渊的母亲吵架,家庭关系十分紧张,霍沉渊便不准她再去探望霍老夫人,说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忘却一切的人,影响了当下的平衡。
平衡个屁!
霍家什么时候轮到这对登堂入室的母子说了算?
霍旋不听,非去。
霍沉渊就用霍老夫人的安危威胁她。
“阿旋,我也很久没见霍奶奶了,等找个时间,我陪你去。”
霍旋红着眼点头。
晚上八点,周鹿和小悔回到松华小区。
上楼的时候,小悔频频回头。
“看什么呢?”周鹿觉得他的动作好笑。
“鹿姐姐,你和沈修隐这次真的分手了?”他停下来,看着女人平淡无波的杏眸,眼神担忧。
“嗯?”周鹿正低头看手机。
小悔:“阿三叔叔他们不在楼下了。”
哦。
对。
阿三这帮烦人精终于撤走了。
就在她从民政局那天回来后,几人就消失了。
应该是收到了沈修隐的命令。
之前没离,他们还能找个保护太太的理由守着,如今彻底分道扬镳,再不走,就不礼貌了。
“小悔,一个人想要长大,光凭别人保护是不够的,因为人的寿命有限,意外频发,谁也不知道你身边的人,会哪天突然离开。”
周鹿蹲下身,视线和小悔齐平,摸了摸他柔软的短发,“包括我也一样,姐姐不能保护你一辈子,所以你一定要学会断舍离,不要对任何人产生依赖和感情,否则,受伤的只有自己。”
小悔天性早熟,对周鹿的话似懂非懂,他懵懵的点了点头,又问,“你离开沈修隐,也是因为这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