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,要开始补习了。
果不其然,接下来的几天,她开始没日没夜地恶补礼仪——
“背再挺直些!”
“步子要小,裙摆不能晃动!”
“见礼时眼睛要垂视对方衣襟!”
一连数日,尤湘灵在徐嬷嬷的严格教导下反复练习着各种宫廷礼仪。
膝盖因长时间跪坐而淤青,脖颈因保持固定姿势而僵硬……
春兰心疼地替她揉着肩膀:“姐姐何必这么认真……”
“没办法啊,我也不想的……”尤湘灵叹气。
这一日清晨,尤湘灵正在练习奉茶礼仪时,忽然听到一声轻笑:“倒是学得快。”
长公主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,今日她穿着一袭暗红色宫装,发间只簪一支金凤步摇,整个人如一团暗火般灼人眼目。
“殿下。”尤湘灵规规矩矩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长公主缓步走近,亲手扶起她:“免礼。本宫看你学得差不多了,明日跟着本宫就行。”
尤湘灵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显:“民女日夜学习,不敢怠慢。”
“你呀……”长公主忽然叹了口气,“本宫其实很欣赏你。一介女流,无依无靠,却能做出那么多大事。比那些只会绣花吟诗的闺秀强多了。”
听起来像是在夸她,但尤湘灵背后渗出冷汗。
长公主这番话,分明是已经查到了什么。
她谨慎答道:“殿下过誉了,民女不过是为了活命……”
“活命?”长公主忽然冷笑一声,“本宫又何尝不是?”
“当年驸马背着本宫养外室,还生了私生子。最可笑的是……”她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他竟想趁本宫生产时,用那个野种换走本宫的孩子。”
尤湘灵震惊地抬头,对上长公主猩红的双眼。
“更妙的是,他还想借着本宫产后虚弱,让本宫病逝。”长公主抚摸着腕上的玉镯,“你说,这样的男人,该怎么处置才好?”
庭院里忽然安静得可怕,连风声都静止了。
“……若是民女,定要将他杀了,细细剁成臊子,埋在花树下当养料,”她抬眸直视长公主,“来年花开时,想必格外艳丽。”
长公主闻言一怔,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:“好!好一个剁成臊子!”
她笑得眼角泛起泪花,伸手拍了拍尤湘灵的肩膀:“本宫果然没看错人!”
笑声渐止,长公主挽起尤湘灵的手臂:“走,陪本宫去花园走走。”
她的语气亲昵起来:“既然要入宫,有些事情你该知道。”
两人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缓步而行,长公主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如今宫中无后,只有两位贵妃主事。一位姓陆,出身陆氏,父兄皆在朝中担任要职。”
尤湘灵忽的想起来入皇都时乌浩淼说过的话:“可是城门口那位陆指挥使?他也姓陆。”
“聪明,正是他。陆家还有位陆巡抚,前些日子刚和李县丞家结了亲。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,处处与本宫作对。”
尤湘灵若有所思:“那另一位贵妃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