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凶光乍现,猛地揪住周云云的发髻:“贱人!你敢打我?!”
他反手就是一记耳光。
“啊——”周云云尖叫着扑上去,十指直接往李问寻脸上抓。
李问寻锦衣“刺啦”一声被撕开,脖颈顿时现出几道血痕。
他吃痛之下,竟一把掐住周云云的喉咙:“找死!”
“住手!”李县丞带着家丁冲出来,见状怒喝,“把这疯妇扔出去!”
周云云趁狠咬李问寻的手腕,趁他松手之际,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就往他脸上划:“我让你负心!让你——”
周主簿的轿子刚到,就见女儿披头散发状若疯魔。
他冲过来,正看见李问寻抬脚要踹周云云心窝。
“李家的畜生!”周主簿抄起轿杠就砸过去。
李问寻后背挨了记狠的,痛得跪倒在地。
李县丞暴怒:“周明德!你敢打我儿?!”
“打的就是你们李家人!你们这帮背信弃义之徒!”
“我呸!”李县丞一口浓痰吐在周云云裙摆上,“你女儿娼妇似的天天往男人房里钻,也配和我说什么背信弃义?”
“你利用我又反手和我割席难道不是事实吗?!老匹夫我跟你拼了!”
两家家丁顿时混战成一团。
李县丞的乌纱帽被周主簿扯飞,周主簿的官袍让李县丞撕成两半。
周云云不知从哪摸出把剪刀,追着李问寻满街跑:“负心汉!我今日定要阉了你!”
“拦住她!”李问寻裤子被剪开一道口子,吓得魂飞魄散。
几个家丁扑上去夺剪刀,反被周云云挠得满脸开花。
李县丞揪着周主簿的头发往石阶上撞:“今日不弄死你,我李字倒着写!”
“来啊!”周主簿满嘴是血,竟一口咬住李县丞耳朵,“老夫早就不想活了!”
直到陈砚明带着郡王府亲兵赶到,这场闹剧才勉强平息。
李县丞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咆哮:“姓周的!我必让你全家死绝!”
周主簿瘫在地上“咯咯”直笑,突然呕出口黑血:“老夫做鬼……也要拉你李家陪葬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
李县丞果然开始动手了。
三日后清晨,周府大门被衙役踹开。
税吏举着算盘高喊:“周主簿贪墨河工银两,奉李大人令抄家抵债!”
周主簿被从**拖下来,他眼睁睁看着家产被尽数查封——田契、珠宝、甚至灶房里的半缸腌菜都被贴上封条。
周主簿跌坐在庭院里,忽然听见后院传来尖叫。
他踉跄着冲过去,正看见周云云及一众女眷被两个差役反剪双手往外拖,衣领都撕开了半边。
“畜生!”周主簿抄起花盆砸过去,却被税吏一脚踹中心窝。
他蜷缩在地上,听见李县丞心腹的冷笑:“周小姐不是喜欢男人吗?李大人送她去军营‘享福’!”
当天,周主簿带着满身伤痕,再次跪在了郡王府门前。
“救命啊!”他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“下官愿当牛做马……”
卫玉书亲自将他扶进偏厅,叹着气递来帕子:“不瞒周大人,我们如今也是举步维艰。李县丞参了郡王‘结交罪臣’,朝廷已经起了疑心……”
周主簿浑身发抖,突然从鞋底抠出块玉牌:“这是……这是李县丞私通山匪的铁证!只要你……”
“周大人。”卫玉书按住他的手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现在谁还敢接您的状子?”
他只是塞给他一袋碎银:“你们先去城东破庙避避风头,判决还没那么快下来,我们尽量运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