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应该怎么办?就这么放任不管?”尤湘灵问。
众人齐刷刷看向卫玉书。
烛火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他轻轻合上账册:“按兵不动。”
“什么?”乌浩淼猛地站起身,“放着现成的罪证不用?”
尤湘灵也蹙起眉头:“承宣,这可是扳倒李县丞的绝佳机会。”
卫玉书将账册推回桌中央,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点:“我们的目标是整座城,不是区区一个李县丞。”
他抬眼环视众人:“若此刻动手,朝廷必派新知县,反倒打草惊蛇。”
“毕竟,我们的目标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座城池,而不是斗倒一个又一个,根本斗不完的贪官,不是吗?”
………………
三日后,周府书房。
“老爷,郡王府那边……还是没动静。”管家低声道。
周主簿一把扫落案上茶具,瓷片飞溅:“岂有此理!”
郡王府那边居然一直没动静,这属实是和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。
他焦躁地来回踱步,忽然停住:“去,把西厢房暗格里的东西取来!”
他拿上东西,再次求见郡王。
“大人请看!”他抖着手奉上一卷画轴,“这是李县丞私藏的禁书!他竟敢在家中供奉前朝逆贼的画像!”
卫玉书展开画轴,心不在焉微微颔首:“确是重罪。”
转头却对乌浩淼道:“殿下,近来秋高气爽,不如明日去山上赏枫?”
周主簿急得直跺脚:“你!这事拖不得啊!万一李县丞察觉……”
“周大人。”卫玉书温和地打断,“听说令爱近日染了风寒?还是先照顾家眷要紧。”
周主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急得吹胡子瞪眼,但卫玉书却已经施施然和众人讨论起来晚膳该吃什么了。
周主簿又气又急,愤然离去。
尤湘灵终于忍不住:“你到底在等什么?”
乌浩淼一掌拍在案几上,茶盏震得叮当作响:“再不动手,李县丞都要骑到我们头上了!”
陈砚明捻着胡须,眉头紧锁:“你,下官愚钝,实在不解……”
卫玉书不紧不慢地斟了杯新茶:“诸位可曾见过渔人收网?”
他指尖轻点茶汤,涟漪**开:“若急着拉扯,网破鱼逃;若徐徐收之,方能满载而归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原陵城就是这张网。他们越乱,我们越要稳,”他抬眸扫过三人,“兵不血刃,方为上策。”
乌浩淼烦躁地踱步:“说得轻巧!难道要等到猴年马月?”
“殿下,”尤湘灵突然按住乌浩淼的手臂,“我相信他。既然已经等了,何不干脆再继续等一等呢?做事最忌半途而废,不是吗?”
乌浩淼有些烦躁,但也慢慢坐回椅中。
卫玉书轻轻握住尤湘灵的手:“几日后,我们去周府一趟。”
“行吧,我相信你一回。我给他递个消息让他准备一下。”
“辛苦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