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不知郡王殿下最器重陈兄!”周主簿膝行两步,“只要上面的大人来时不深究……”
“送客。”陈砚明突然沉下脸。
两名家丁架起周主簿就往外拖。
他拼命挣扎着,官靴都踢掉了一只,还想说些什么,嘴却被帕子堵住了。
但他不甘心。
如果陈砚明不肯帮他引荐,那他就直接去求郡王!
………………
郡王府外,周主簿已经跪了整整一日。
“殿下,那老狗还在门口。”侍卫低声禀报。
乌浩淼冷笑:“让他跪!”
“殿下。”卫玉书突然出声,“不如见他一见。”
“什么?”乌浩淼猛地转身,“你莫非忘了……”
卫玉书轻声道:“有用。”
尤湘灵歪头:“什么用。”
“说来话长,还是让他进来吧。”卫玉书看向窗外摇摇欲坠的身影,“横竖……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周主簿是爬着进的书房。
他哆嗦着去捧乌浩淼的靴尖:“殿下开恩!下官愿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周大人这是做什么?”卫玉书弯腰扶他,“您可是朝廷命官。”
“你可真是仁厚。”陈砚明冷眼看着这一幕,“只是这等狼心狗肺之徒……”
“陈大人,”卫玉书温声打断,“周大人若能戴罪立功,未尝不是一桩善缘。”
周主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她:“对对对!下官愿献上全部田产!还有、还有李县丞私吞税银、贪污的账本!”
“哦?”乌浩淼终于转过身,“账本在哪?”
“在、在下官卧房暗格……只求殿下保下官不被清算……”
卫玉书掏出手帕递去:“周大人放心,殿下最是宽厚。”
待周主簿千恩万谢地退下,乌浩淼立刻沉下脸:“你这是何意?”
卫玉书不紧不慢地斟了杯茶:“留着这条老狗,咬起人来才疼。”
尤湘灵若有所思:“你是要他反咬李县丞一口?”
“不止。我要他心甘情愿当我们的刀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周府内,周主簿正瘫在太师椅上喘着粗气。
他颤抖着摸出钥匙,打开书房暗格——整面墙的架子上摆满古董珍玩,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天杀的……”他抓起一尊卫玉观音又放下,转而捧起个锦盒,“这前朝官窑的笔洗值三千两……不行不行。”
手指在盒盖上摩挲许久,最终换了串品相稍差的南海珍珠。
墙角樟木箱被掀开,露出满满一箱地契。
周主簿抓起一叠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血沫溅在泛黄的纸页上。
“老爷!”老管家慌忙上前。
“滚出去!”周主簿一脚踹翻矮凳,等房门关上,立刻扑到箱前疯狂翻找,“西郊那五十亩上等水田不能给……对,就用北山那片荒地充数!”
他哆嗦着解开腰带,从夹层里抽出几张银票塞进袖袋,又摸出个荷包倒出几颗金豆子藏进靴筒。
做完这些,他突然抓起案上茶壶砸向书架:“狗日的李县丞!你割袍断义倒是很快啊……”
“想要老子的命?老子先让你……”咳嗽声淹没后半句话,只余满室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