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汉子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扛着麻袋走了。
有其他几人见状,也大着胆子多拿了些物件。
尤湘灵不再多言,转身望向院外。
“尤娘子……”郑木匠欲言又止。
“各人有各人的命。”尤湘灵掸了掸衣袖,“贪心不足,自有报应。”
她看了眼变得空****的宅院,轻轻带上门。
众人刚踏出张家大门,迎面便撞见陈大人负手而立,那身绯色官服格外醒目。
“大、大人!”偷拿了物件的人吓得腿软,扛着的绸缎“哗啦”掉了一地。
陈大人目光如电,扫过众人手中的财物。
郑木匠等人面色惨白,唯有尤湘灵从容上前,福了一礼:“民女见过大人。这些都是乡亲们被张管家克扣的钱粮,今日特来取回。”
陈大人眉梢微挑:“哦?可有凭证?”
尤湘灵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账本:“这是张管家亲笔所记,每笔账目都清清楚楚。”
在张管家家里的这段时间,她也不是真就站在那里发呆的。
陈大人接过翻看,突然轻笑出声:“好一个‘取之于民,还之于民’。”
他将账本递还:“本官准了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尤湘灵抬眸,“不知大人名讳,现居何处?改日好登门道谢。”
她有一个猜想,想要证实。
“本官陈砚明,来自于皇都,现来原陵城巡查。”陈大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“姑娘好胆识,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本官吗?”
果然是皇都!
尤湘灵心头一动。
老皇帝估计还不知道她和卫玉书就在这附近,但卫玉书的人大概是能摸清楚方位的。
她还记得卫玉书说过嘉王府还有残存的势力,估摸着现在也在找他。
莫非这陈砚明就是?
她正欲开口,话到嘴边却又停了。
人太多了。
正巧,远处传来一阵嘈杂。
只见员外带着刘大人气喘吁吁地跑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。
“我的银子!我的绸缎!”员外看到空手而归的村民,顿时目眦欲裂,“你们这群刁民!”
刘大人也厉声喝道:“大胆!竟敢私分官产!”
陈砚明冷哼一声:“刘大人好大的官威。这些分明是民脂民膏,何时成了官产?”
员外这才注意到陈砚明,顿时语塞:“陈、陈大人……下官……”
“下官?”陈砚明声音陡然转冷,“看来本官方才的话,你是半点没听进去。”
刘大人见状,连忙打圆场:“陈大人息怒,下官这就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陈砚明一甩衣袖,“本官明日就上书朝廷,好好说道说道这平岭村的‘官产’!”
员外面如土色,赶紧上前与刘大人一起缠住陈砚明。
尤湘灵想了想,率先带着村民们离开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尤湘灵踏着月色回到家中,推开院门便见卫玉书正在檐下煮茶。
那是她从前上山在茶树上采摘的茶叶,统共加起来也不过二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