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云舟的银帆划破西安城的晨雾时,碑林博物馆的铜铃刚响过七声。
萧青青抱着那幅会动的《白马寺全景图》跳下床,就见画里的李狗儿正蹲在碑林的牌坊下,冲她比划着凿子的动作。
“看来藏得挺深。” 她摸出文化传承图谱,西安的金色光点像颗小太阳,在《石台孝经》石碑的位置跳得格外欢。
夜无殇叼着芝麻饼凑过来,指节敲了敲图谱:“听说这石碑是唐玄宗写的,碑顶还刻着龙纹,守卫比皇宫还严。”
林氏正用李狗儿的玉印拓印,拓纸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碑林第三排,左转第七块,石缝藏钥匙。” 她笑着把拓纸递给萧青青:“这玉印不光能盖章,还能显字,比藏宝图好用多了。”
刚到碑林门口,就被个戴眼镜的老秀才拦住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,手里攥着本《金石录》,拦住穿云舟的船舷:“你们是来拓碑的?可知上周《石台孝经》的碑座被人凿了个洞?现在除了研究员,谁也不让靠近!”
萧青青心里咯噔一下,刚要说话,怀里的全景图突然飞出只画里的小鸟,落在老秀才的《金石录》上。书页 “哗啦” 翻到某一页,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小箭头,直指《石台孝经》的碑阴。
“老先生,我们是来修碑的。” 她掏出文化守护勋章,勋章的金光刚碰到老秀才的眼镜,他突然激动得直哆嗦:“您…… 您是文化守护使?我是这儿的研究员王敬之,上周发现碑座被凿后,急得三天没合眼!”
跟着王敬之往里走,碑林里的石碑像列队的士兵,整整齐齐排了两排。
最显眼的就是《石台孝经》,碑身高三米多,碑顶的双龙戏珠雕刻得栩栩如生,只是碑座处围着一圈警戒线,隐约能看见个黑乎乎的破洞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 王敬之指着破洞叹气,“不知道哪个缺德的,想偷碑座里的东西,凿了这么大个洞,连碑身都震出裂纹了。”
萧青青刚靠近石碑,系统奖励的 “画界门” 突然在脚下亮起。
她低头一看,地面上浮现出一幅微型地图,李狗儿的笔迹写着:“碑座空心,藏画三卷,凿洞之人没找对地方。”
“这石碑说,它肚子里确实有东西,”
萧青青启动万物语,指尖贴着碑身,“是李狗儿当年亲手放进去的,还垫了层防潮的桐油布。”
夜无殇突然指着碑座的裂纹:“你们看,这裂纹里有颜料!”
众人凑近了才发现,裂纹深处嵌着点暗红色的颜料,在阳光下泛着珠光 —— 正是李狗儿画罗汉常用的赤金粉。
“得先把碑座的洞补上。”
萧青青掏出万象熔炉,小鼎喷出的砂浆在空中凝成和碑石一模一样的颜色,
“王老先生,这石碑的石料是长安附近的青石,得用同样的石粉掺糯米汁调砂浆,才能粘得牢。”
王敬之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您怎么知道?这是我们刚化验出来的结果,还没来得及告诉别人呢!”
补洞时出了个小插曲:刚把砂浆填进去,就见碑座突然震动起来,从破洞里掉出一堆碎木屑。
萧青青接住一看,是几片腐朽的桐油布,上面还沾着点彩色的颜料,跟白马寺壁画的颜料一模一样。
“看来凿洞的人把画弄碎了。”
夜无殇皱眉,刚要骂,就见萧青青突然笑了 —— 那些碎木屑在她掌心拼出半只罗汉的脚,脚趾缝里还夹着颗米粒大的珍珠,正是伏虎罗汉念珠上的那种。
“没碎,是李狗儿的障眼法。”
她启动时光回溯眼,眼前浮现出李狗儿藏画的场景:他把三卷画折成细条,塞进碑座的暗格里,外面再封上层假的桐油布,故意留了个容易凿开的位置。
“真正的藏画处,在碑身的龙纹里!” 萧青青指着碑顶的双龙戏珠,“你们看,左边龙的眼睛是空心的!”
王敬之赶紧找来梯子,夜无殇爬上去一看,果然见龙睛是个活动的石珠,轻轻一拧就掉了下来,露出个仅容手指通过的小孔。
“得用这个。” 萧青青掏出从白马寺带回来的紫檀木牌,最上面那块降龙罗汉牌的背面,正好有个跟龙睛匹配的凸起。
她把木牌插进小孔,轻轻一转,碑身突然传出 “咔哒” 声,碑阴处竟缓缓弹出个暗格。
暗格里整整齐齐放着三卷画,用桐油布裹了三层,打开一看,正是完整的《十八罗汉图》!
最让人惊叹的是,画里的罗汉会随着光线动 —— 阳光照到降龙罗汉的法杖上,杖尖就会喷出一道小彩虹;阴影遮住伏虎罗汉的老虎,老虎就会闭上眼睛。
“这是用感光颜料画的!” 林氏摸着画纸,“李狗儿把西域的琥珀粉掺进颜料里,才能随光线变化。”
刚要细看,碑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。王敬之脸色一变:“坏了,是上周巡逻的 guards 回来了!他们以为我们在偷文物!”
萧青青却不慌不忙,掏出 “一画通” 奖励。她指尖在《十八罗汉图》上拂过,画里的罗汉突然一个个跳了出来,在碑林中列队站好。
降龙罗汉的法杖往地上一点,所有石碑都发出金光,把整个碑林照得像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