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这焚天核也是,都成核心了还这么矫情,非得挑宿主?
它要是看不上咱们俩,那前面的罪不都白受了?”
林氏忽然叹了口气:“我现在最犯怵的是信息太少。
系统给的地图跟没画一样,七成都是迷雾。
天工炉就记得一句‘以水为引’,这火焰山连条小溪都没有,难不成让咱们哭出一缸水来?”
她翻着那本记满笔记的小本子,“以前不管啥任务,多少都有点线索能挖,这次倒好,跟摸着黑走路似的。”
萧青青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得飞快,像是在盘算什么:“我那破图谱也指望不上了,感知范围缩得跟针眼似的,还净报假信。
上次在东海探查镇海仪,图谱虽说慢点,但好歹靠谱,这次……”
她摇摇头,“我现在都怕它指东打西,本来能走的路,说不定被它误导成死胡同。”
说到归途的崩塌危机,萧青青忽然想起飞舟的风纺布:“你刚才检查船帆了没?
承重降了四成,这返程要是贴着地面飞,不得被火山灰磨成筛子?
还有那古河道,十七道断裂带,五十多次火晶簇爆发……
这哪是撤退路线,分明是阎王殿的门槛。”
林氏的脸色也凝重起来:“我刚才算了下,就算一切顺利,从取到核到撤离百里,最快也得一个时辰。
天火劫那火柱说来就来,晚一步就得成烤串。
咱们以前也闯过不少险地,可哪次像这样,连退路都被算计得死死的?”
萧青青忽然往椅背上一仰,盯着舱顶的木纹发呆:“你说系统是不是故意的?
知道这是最后一个核心,非得搞这么一出。
好像不把咱们逼到绝路,就显不出这任务多重要似的。”
她忽然坐直身子,“不过话说回来,越难的任务,奖励肯定越丰厚吧?
上次定星仪给的灵指和千化,这次说不定能给更厉害的。”
林氏被这话逗笑了:“都这时候了还惦记奖励呢。
先想想怎么活着回来吧。”
她忽然眼神一亮,“对了,咱们不是还有线团和天工炉吗?
线团的银线虽然怕烫,但说不定能织个隔热网;
小鼎虽然圣火弱了,但关键时刻或许能引开火蜥蜴。”
“你别说,还真有道理。”
萧青青点头,“线团那小家伙机灵得很,上次在悬空工坊,就是它发现了傀儡的关节弱点。
小鼎虽然胆小,可毕竟是天工炉,说不定对焚天核有种天然的亲近感。”
她忽然拍了下手,“咱俩也别在这儿愁眉苦脸了,先把能想到的都合计合计,实在不行,走一步看一步呗。”
林氏也跟着点头,从药箱里拿出纸笔:“那咱们把能准备的都列出来。
我先把剩下的冰心玉分好,用陶罐密封起来,省得被烤化了。
你把避火珠的使用时间算算,争取每一次都用在刀刃上。”
萧青青接过纸笔,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:“我再用灵指试试,看能不能拓印点火焰山的岩石样本,说不定能找到点规律。
你也别闲着,再试试你的百草千化,哪怕能种出棵小火苗似的草,也算有点收获。”
窗外的热浪还在翻滚,火柱依旧时不时地窜起,但飞舟里的两人却渐渐镇定下来。
虽然这任务难如登天,可她们搭档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?
就算前路布满荆棘,只要两人同心,总有办法闯出一条路来。
“对了,”
萧青青忽然想起什么,“咱们得约好,不管遇到啥情况,都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。
特别是过焚心殿的时候,谁要是不对劲,另一个就得立马叫醒对方。”
林氏重重点头:“放心,我这儿备着特制的醒脑粉,实在不行就往脸上撒,保管一激灵就清醒了。”
她忽然笑了,“再说了,有我在,还能让你被幻火勾了魂去?
当年在药圃,你连假蛇都怕,现在还能被点破火吓住?”
“那都是老黄历了。”
萧青青嘴硬道,“再说了,你上次被那会哭的树缠上,不也差点跟着掉眼泪?
要不是我把你拽走,说不定现在还在那儿当树洞呢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,之前的凝重渐渐散去。
虽然焚天核的任务难如登天,但只要她们俩还在一起,就总有应对的办法。
飞舟依旧在热浪中前行,朝着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火焰山腹地飞去,而舱内的两人,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。
“不管怎么说,”
萧青青收起纸笔,眼神坚定,“这焚天核,咱们必须拿到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不让那些火山喷发,让三州的百姓平平安安的。”
林氏也收起了药箱,指尖的绿光虽然微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:“没错,再难也得闯。
咱们俩啥时候怕过?
大不了多掉几斤肉,只要能把事办成,值了。”
飞舟穿过一道又一道火柱,朝着火焰山的深处飞去。
舱内的两人不再说话,但彼此眼中的坚定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这任务虽然难,但她们有信心,也有默契,一定能想出办法,哪怕只是先迈出第一步,也是朝着目标前进了。